噴吐的烈焰向司命襲去,司命的長戟擋住她的攻擊,二人對峙期間,玄策府眾將士一擁而上,長生宮弟子為了困住阿芙已經自顧不暇。顧修緣三人如孤軍,眼看著將士們如烏云般黑壓壓的涌來。
沈七歡,羅堰,肖賢巋然不動,揮袖間,對面的千軍萬馬已如紙片般被振飛
“慕掌門,你信我么。”
慕紫蘇一怔,愣神間,司命已收了元氣,向阿芙飛去。
他站定在暴怒的阿芙面前,身后一片火海,他笑了笑道“你怎么把自己弄成這副模樣了。想必你早就知曉了自己的身份,才對我發火讓我離開你是吧可即便如此,我還是能認出你來,小白貓。”
不知聽到了什么,阿芙突然停止了掙扎,兩口血窟般的眼睛,似乎正在凝視著眼前這個熟悉的人。
司命慢慢靠近她,伸出手,輕輕的摸了摸她的頭頂。
然后
他的雙唇,吻在了她巨大的頭顱上。
他張開雙臂像呵護那般抱住她,“很疼吧別怕,很快就沒事了,別怕。”
他小心翼翼的從懷中取出用布包著已經擠爛了的東西,“看,你最愛吃的青團。我做的。”
突然間
一聲震天嘶吼,阿芙打開了他手中的青團,就在那雙利爪即將刺入司命的身體時
她停了下來。
緊接著,她身上的肌肉開始痙攣,發出詭異的嘶鳴聲,她將巨大的身軀蜷縮起來,陣陣黑霧開始從她的背脊上冒出。
肖賢趁此機會,再次用了靜心咒,卻邪劍刺入她的琵琶骨處,一霎時金光乍現
半空中阿芙而潔白的身體急急墜落,被一雙手溫柔的接住了。
光芒里,她蝶翅般的睫毛輕顫,小貓似的呢喃道“對不起”
司命從輕甲里扯下自己寬大的袍子,將她包裹起來,淚水從他眼角滑落,滴在她臉龐上,他懷抱著她,俯身親吻了她的額頭,光芒穿過他們之間,無比的燦爛。
他語氣輕柔的哄著她,“沒事了,睡吧,睡吧,我在這兒。”
龍汲君望著這一幕,對身旁文景道“傳令下去,今日之事,任何人不傳出。”
“遵命”
臨走前,他遠遠的看了一眼慕紫蘇。
在心里道小丫頭,我又救了你一次。
長生宮里布滿鬼族和妖獸的尸體,腥風烈烈,派中弟子重傷無數,卻無人死亡,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傷的最重的便是顧修緣了,他在看到阿芙安然無恙后,才昏倒在湯圓的懷中,睡了三天三夜還未醒來。
阿芙也是,一直昏迷不醒,所幸有司命在旁照顧,慕紫蘇也能放心。雖然大家都在議論,司命救下她的方式實在令人費解。也不知,經常打瞌睡的他,怎么照顧起阿芙就精神奕奕了。
至于她的身世,眾人心里也已明了,但那又如何呢,阿芙始終是阿芙。
顧修緣醒來后,肖賢警告他一個月內不準再用元氣,可他知道,一旦蒼生有難,他還是要挺身而出。他只好威逼道“你再不聽話,先生可就不給你喝血了。”
他頷首不語。
肖賢拍了拍他的手,感嘆道“這次可給小顧嚇壞了吧。”
他噙著眼淚不出聲,至今還心有余悸。他實在懊悔,為何前幾日沒能察覺到阿芙的異常。
肖賢走后,顧修緣急忙李秋譚帶他去看阿芙。他的左臂和右腿受傷嚴重,上個臺階都費勁。外面下著蒙蒙細雨,李秋譚一手撐著傘,一手扶著他。
“師尊,師尊您慢點慕掌門都說了讓您不要隨意走動,這、這要是被她看到了,我又要挨罵了。”
顧修緣絲毫聽不進去,咬著牙忍著痛,不管不顧一瘸一拐的往前走,“她若罵你,你就說是我逼你的,反正我聽她數落也聽順耳了。你們來的日子少,不了解阿芙,恐怕照顧不周。她口味寡淡,平日只喜食素,慕掌門新聘的廚子做的飯菜十分咸辣,況且她重傷在身,醒來也只能吃軟些的食物。”他神色匆匆的,絲毫不如平日穩重了。
他步子忽然一滯,自言自語道“瞧我這記性,我得先去廚房給她做些清湯寡水的素面才好。”
“可、可她還沒醒。師尊,您先回去吧,您的話我都記住了,我去吩咐廚房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