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肋骨的疼痛讓他又不禁彎下腰。
他嘆了口氣,該怎么辦,絕不能讓觀音奴知道,否則她又要生氣了。
觀音奴出神的拖著下巴神游,望向窗外楓葉火紅。花月夜的話從她左耳朵進去,又耳朵出來。
說好的一會就來,怎么還沒來。又在磨嘰什么。
這一上午,她都沒見到君遷子的人影。最近他還真是反常。
中午沒吃兩口,她就急急忙忙跑了回寢殿,身后傳來慕紫蘇叫她的聲音,“你去哪兒啊,今天怎么就吃這么點。”
“不餓”
慕紫蘇看著她的半張餅,拿過來囫圇吞下,“這孩子是怎么了,這么魂不守舍的。”
肖賢用手絹擦了擦她嘴邊的油漬,“看咱們哪兒有看小郎君心曠神怡呢。”
“也是啊,君遷子生的可真美,有時我都不禁看呆了。”
他扳過她的臉,讓她注視自己,“他哪里好看。”
慕紫蘇笑罵道“老不正經,孩子的醋你也吃。”
他灼熱的親吻上她的唇,似耳語般輕聲,“對,誰的醋我都要吃。”
“”
觀音奴手里捧著兩塊剛出鍋的桃酥,跑回寢殿,可她四處尋找都沒找到君遷子。她回屋坐在榻上思忖半晌,想他到底去哪兒了。不是生病了嗎難道、他真是鬼蜮派來的細作故意裝失憶裝可憐裝傻博取同情實際是要竊取長生宮什么機密
她目光一瞟,忽的瞟到了桌上嶄新的筆匣子,上面蓋著萬安坊的印泥。
她奇怪的打開,里面正是她朝思暮想的紅湘妃竹紫毫。
這、這是哪兒來的饕饕婆婆送自己的
不對,當務之急是趕緊找到君遷子,最好抓他個竊取情報的現形
觀音奴飛奔而出,挨個問向長生宮弟子君遷子去哪兒了,但他們都沒看到他。其中有一個弟子忽然叫住了觀音奴。
“阿奴,我同你說上次我們當真沒有用錢逼他,啊,就是你的那個小尾巴。是他找到我們,說他給我們笑,能不能換一些東西來。”
“他干嘛要這么做。”
“這我也不知。”
這時,正和幾個孩子玩投壺的青楓跑了過來,“對了阿姐,我忽然想起來,你的小尾巴最近總說夢話。說什么湘妃竹”
最近天氣惡劣,十分反常,初秋時便下起了暴雨。觀音奴聽慕紫蘇說,是因為地界里一顆石頭,似乎是玉無香所為。她真不明白,窮兇極惡的鬼域里怎會出了一個君遷子這樣的笨蛋,某種角度來講,他真是族中恥辱。
觀音奴找到他時,是在招瑤山的一處小山洞里,桃李書院的孩子常去那兒玩,君遷子也被他們抓去過做游戲。君遷子常常扮成母親的樣子,戴著花花綠綠的頭巾,煞有介事的用泥土給他們做起了菜肴,每次看到他抱著個襁褓里的小小傀儡人,用木勺喂土的模樣,觀音奴都覺得啼笑皆非。
可是,那時他臉上溫軟如玉般的笑,讓人看了只覺心里落滿了陽光。
她打著傘劍站在洞口,看著在陰影里瑟瑟發抖低聲啜泣的君遷子的背影。
“我說。”
他聽到這個聲音似乎一驚,然后慌忙捂住了臉,“別過來”
觀音奴才不管他,上去便箍住了他纖弱的手腕,旋即她看到那張豬頭臉時,說話都結巴了,“你你怎么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
君遷子忍痛掙脫開她,別過臉,不吱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