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咬牙,臉色有些難看,心里頭將陳旭錦等人責怪了一通,可面上卻仍舊帶著笑,蹲下身子,伸出纖纖玉指,將散落的零件一個個撿起來,擺放好,憑著自已的記憶,努力復原位置。
“把工具拿來,在講臺
潘新月道:“我也只能試一試,要是不行的話,還得通報給老師,到時候……我們就自求多福了。”
有人跑到講臺下方,將一個小箱子拿了出來。
里頭釘釘框框響了一陣,很沉,滿滿當當都是工具。
他跑過來,喘了一下氣,“潘學姐,給你。”
說完后,又遲疑了一下,“聽說這個很難,潘學姐,能修好嗎?萬一出了事兒……”
“萬一出事,咱們就只能告訴老師了,我也有責任,你放心,我會擔著。”
一眾人都不吭聲了。
就連吳飛云都忍不住多看了潘新月一眼。
剛才他一肚子火氣,甚至忍不住連帶著清北大學一頓罵,現下看來,還是有好人的,他不能以偏概全。
起碼面前這個潘新月,還算是有擔當。
吳飛云想了想,也跟著過來,蹲在了謝昭的身邊。
“這個很難的,雖然是國產的,但是圖紙和零件,都是仿造的進口機器,內部結構構造都很難,一旦連接錯誤,機器損壞,到時候損失就更大了。”
吳飛云咬咬牙,“我跟著老師學過一點,我來吧,這件事謝謝你了,但是說到底不關你的事,不能連累你。”
他說完,仔仔細細也開始辨別零件。
謝昭卻沒吭聲。
他這會兒,眼睛盯著面前的機器,可腦袋里,一幅圖紙和連接線路正在緩緩展開。
熟能生巧。
實際上,這類機器都大差不差,只要數據編程正確,線路區別也就是那幾根主要的連接方式而已。
這是謝昭摸索出來的規律。
他盯著一捆捆的線匝,又扭頭,忽然看向潘新月。
“輸入的編程數據,還有機器的參數,有沒有說明書?”
謝昭問道。
潘新月一愣。
“有的,在這里。”
她道。
潘新月的面前,工具箱里,一本厚厚的說明書躺著。
這是明天準備用來展覽的,所以提前被放到了這里。
謝昭沒說話,伸手直接拿了過來,翻到了參數,還有輸入數據那一頁,仔仔細細看起來。
這是國產機器,因此都是中文。
幸好。
省掉了自已翻譯的時間。
這種翻譯書謝昭看多了,打開,一目十行,很快就找到了自已需要的數據。
他心里越發明朗,也更有把握了些。
那邊,眾人見謝昭居然還真的臨時看起了說明書,當下嘀嘀咕咕笑了開。
“不是,修機器還講究臨時抱佛腳呢?現在看有什么用?”
“這種機器可不是實驗室里那些小機子,那都是放在生產車間里頭,派上大用場!國外進口機器他估計都沒見過,更別提自主研發的國產機!”
“年輕,心氣兒高,估計以為能臨時學會唄!嘖嘖,太自大了!”
…………
要說嘲諷技能,那真是不管任何年代都有,而且還是無師自通。
作為一個活了兩輩子的人來說,謝昭早就過了爭論的年紀。
他懶得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