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不過我怕傷著你...”
這話就更可笑了。
那約架小伙有點被激怒，捋起了袖子。
“那你千萬別手軟，我倆可得好好打一場！”
其他人抱著看熱鬧的心態，不住地在旁邊起哄。
二人移出了店門外，清了一塊空地。
約架小伙也是練過的，手臂上的肌肉一鼓一鼓，沙包大的拳頭捏得死緊。
王強眼睛里冒出點點火星。
他擺出了格斗的標準姿勢。
小伙大喝一聲，蹲下身使出了一記掃堂腿，卻發出一聲慘叫。
他踢的是腿嗎？怎么感覺像踢到了塊鋼板？
而王強在這個時候靠近他，迅速出了右直拳擊打面部，動作干凈利落。
而他的左臂像是抬不起來一樣，一直沒有動過。
對方勉強抬臂格擋，下一秒左大腿遭受重擊，一股悶痛襲來，讓他不自覺地單膝跪到了地上。
圍觀的人群立刻爆發出了叫好聲。
“小兄弟，對不起了。”王強歉疚地笑笑，把人扶了起來。
他糊涂了，怎么能對客人動手，這單生意恐怕要遭...
可那約架小伙卻意猶未盡。
“誒誒誒，你別走啊！”
情急之下，他拉住了王強的左臂。
只聽類似于關節活動的“咔噠”聲音響起，小伙僵在了原地。
王強沖他笑笑，回到了廚房。
“帥子，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之后，約架小伙一直不在狀態，忍不住盯著王強若隱若現的背影發呆。
在朋友的催促下，他說出了原因。
“那個老板，左手是假臂...”
“什么？！”
眾人面面相覷。
“難不成，他真的當過兵？”
“那我們剛剛...”
他們剛剛說話可一點不客氣。
心頭忽然涌上一股歉疚之感。
帥子的思緒很亂。
其實他參軍的理由很簡單。
讀書不太好，身體素質卻倍棒。
按家里的意思呢，去當個兩年義務兵還能帶回來十幾萬塊補貼，多好的買賣。
其實在座的很多人也是跟他一樣的想法。
哪有那么多情懷，那么多戰友？
可這一刻，他卻深深懷疑起了自己。
燒烤老板的手臂為什么會斷？
他的下盤很穩，服役時間肯定不短，又怎么會來開燒烤攤呢？
信仰。
他其實一直不明白什么是信仰。
而自己和朋友剛剛那類似羞辱的話語，是不是傷到了那位心懷信仰的前輩？
這頓飯，他吃的無滋無味。
也許自己該好好想想為什么當兵。
酒足人散，店門打烊。
妻子拿著一疊厚厚的散票，為今天的額外收入高興：“剛剛的那桌小年輕，多給了一百多塊錢呢！”
“那怎么能行？”
王強搶過一卷多出來的鈔票，奔出了店門。
早看不見人影。
他怔怔地回到了店里。
“玲，過幾天，我想再回山里看看戰友。”
妻子欲言又止，卻還是包容地點了頭。
“你呀你，每年兩趟，年年不落。”
他的故事很簡單，出任務，受傷。
他是幸運兒，只斷了半臂。
卻有人留在那里永遠沒回來...
奇怪的是。
從那天起，店里的生意反倒越來越好。
老兵燒烤這塊牌子，倒是再沒人吐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