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之后，唐苑就想辦法將信送了出去。
菲尼克斯的速度比他們想得還要快，信送出不過十分鐘后，他就有了反應。
——他一臉氣急敗壞地去找了王后。
圖南放下手中的魔鏡，有些驚訝地與唐苑對視了一眼。菲尼克斯這個反應，與她們預計的都不大相同。
唐苑當機立斷，從窗戶出發，像一只壁虎一樣融入了夜色里。
——去偷聽了。
兩個人一起去目標未免太大，圖南又不如唐苑靈活，只能在房間里獨自等待，順便用魔鏡看一看菲尼克斯的動向。
他怒氣沖沖地敲開了王后的房間，待里面的人打開門后，絲毫沒有等待的意思，直接闖了進去。
“菲尼克斯，這么晚了，你來做什么？”王后冷眼瞧著這個與自己一點都不像的孩子，語氣中帶著指責的意味。
“我本來也不想這么晚來打擾母親。”菲尼克斯整個人還處在憤怒之中，臉色差得不像話，“但是母親，有一件事，卻讓我不得不來。”
他咬牙切齒地將手中的信紙丟給王后。
信紙飛到王后身上，又輕飄飄地落在了地上。
王后面無表情地看了菲尼克斯一眼，菲尼克斯一怔，整張臉幾乎在一瞬間漲得通紅。
“……我錯了，母親。”他壓低聲音說道，“但我實在沒有辦法——”
“你看你的樣子，哪有半點王子的樣子。”王后開口斥責道，“菲尼克斯，我早就告訴過你，如果你連自己的情緒都沒有辦法控制，遲早都會被人替代。”
菲尼克斯的身體重重顫了一下，他垂下眼睛，屈辱地說道：“我明白了。”
“把東西撿起來。”王后瞥了他一眼，轉身走到沙發邊坐下。
她面前的桌子上，一張與菲尼克斯帶來的紙如出一轍的信紙正安靜躺在上面。
菲尼克斯將紙撿了起來，快步走到王后身前，正想將信紙遞過去，忽然瞥見了桌上那張一模一樣的信紙，他大驚失色地拿起那張信紙。
“您這里……怎么會這樣……”他看著手中的兩張紙，越看臉色越難看，拿著信紙的手用力攥緊，手中的信紙被他攥成一團，“是誰那么大膽！”
王后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這才不慌不忙地抬眼看了他一眼：“你慌什么，做事還是和小時候一樣沒半點分寸。”
菲尼克斯被訓得抬不起頭來。
“可是母親，那個孩子……”菲尼克斯聲音低啞，“那個孩子真的還活著嗎？那個孩子不是應該……早就死了嗎？”
王后頓了一下，手中的茶杯重重磕在桌上，“你是在質問我嗎？”
“我不敢。”菲尼克斯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神情，“但是您答應過我，這個孩子再也不會出現在我眼前，為什么……”
“菲尼克斯。”王后冷冷開口，“如果你今晚來找我就是為了這種無足輕重的小事而質問我，那你現在就可以離開了。”
菲尼克斯的身體肉眼可見的僵硬。
許久之后，他才低低地說道：“我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