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祖母自從回來之后，越發耽于享樂了，成日不是聽戲就是看舞，上次還帶著幾個婢女一起打骨牌。
想來是在京里待厭倦了。
“國師。”
趙淵找了過去，就見戲臺上圍著四面屏風，一人坐于其中，醒木拍桌之后發出一聲嬰孩啼哭。
“皇上來了，快坐。”
舒姣招了招手，笑著讓他坐到身邊。
“國師不是請了個說書先生？”
“這說書先生又擅口技，便叫他演上一段。皇上來得正好，一塊兒聽聽。”
趙淵平靜落座，聽著說書先生從屏風之中發出鳥叫、犬吠……一邊道：“國師，我打算去江南。”
“哪兒？”
“江南。”
舒姣眉一動，偏頭看了過去，也沒問他為什么，只說道：“我也要去！”
江南~
美人兒！
嘿嘿嘿……
趙淵聽她這話不禁輕笑，“我就知道您一定會想去的。”
“不過你走了，這京中？”
“太子留守。”
“那你準備帶誰？”
“賢妃和德妃，再帶上沈太傅等人差不多就夠了。”
“皇子和公主呢？”
“……”
趙淵沉默片刻。
不好意思，他還真把那群小崽子給忘了？
本來他是一個都沒打算帶的，但皇祖母既然問了，那就帶幾個小的隨行，順便給皇祖母解解悶吧。
這么想，趙淵也就這么說了。
“你做主便是。”
舒姣笑著說，心道：攤上這么個爹，太子可真是太不容易了。
希望當他和那三個還在辦差的皇子，知道除了他們四個以外，其他皇子皇女都跟著趙淵下江南的時候，心情不要太崩潰。
當然，趙淵一拍腦袋要巡游，那也不是說走就能走的。
巡游路線、一路的接待、帶哪些人……全都需要時間來安排。
好在經過一年多的訓練，朝臣們的效率得到極大的提高。
半個多月后，趙淵就帶著人出發了。
分別前，趙治站在宮門口萬般不舍，差點兒就哭出來了。
趙子宥在旁邊看看他，再看看臉色發青，表情管理也不太合格的幾位皇叔，陷入微末的茫然。
皇爺爺……只是去巡游吧？
又不是不回來了。
至于嗎？
那頭，趙淵等人從京城出發，走水路，乘坐著工部從陸家海船中吸取經驗改良出的新款大船，一路浩浩蕩蕩的往南走。
到地兒就下船，帶著人出去溜達溜達。
當地的官員將他們照顧得非常周到。
稍微離得遠點兒的地方，房子都是新修的，稍微近一點的地方，住處也全都翻新過。
大船靠岸。
岸邊當地的官員帶著一大群百姓跪拜，聽著他們高喊著“皇上萬歲”，“國師千歲”……
那種震撼，非言語所能表達。
趙淵面上波瀾不驚的從人群中走過，只有舒姣注意到他眼神那微末的變化。
嘖~
這家伙高興了！
還不是一般的高興。
也是。
別提趙淵，舒姣也是高興的。
這種被無數人追捧，被他們用虔誠而狂熱的眼神注視著，被他們放在神臺上供奉敬仰的感覺，真的爽翻了好吧。
舒姣勾了勾唇，眼神從百姓和官員的身上微微掃過，慢悠悠的跟在趙淵身側前行。
進了城，稍作休息。
趙淵正在接見來匯報工作情況的官員，她就帶幾個人出門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