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部。”
秦伊瑤起身，恭敬道。
靈虛子擺了擺手，示意她坐下，目光看向白菲兒：“老道還記得你。”
白菲兒立刻起身，拱手行禮：“晚輩白菲兒，見過紫日掌部。”
“我還記得白小友……哦不，現在該稱呼一聲‘白神將’了。”
他轉向秦伊瑤，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贊許：“秦首席的舊友，也是人中龍鳳啊，當年玉皇宮問道大會，白神將一劍光寒，風采卓絕猶在眼前。”
“未曾想短短十數載，不僅修為精進至造化境，如今更是年紀輕輕，便已登臨永恒仙庭造化神將之位，前途無量，令師虛泓大神將，眼光果然毒辣啊。”
“掌部過譽了，晚輩只是僥幸，得蒙師尊不棄。”
白菲兒也不失禮數，謙遜回應，但心中已提起警惕。
這靈虛子身為一部掌首，姿態擺得很緊，但這些客套話倒是有些多余，而且他肯定對她有所戒備！
靈虛子笑著擺擺手，目光在白菲兒和秦伊瑤之間掃過，看似隨意地問道：“白神將此番前來敘舊，仙庭事務繁忙，神將之尊想必也是難得閑暇吧？”
嗯？
白菲兒眉頭一蹙。
這聽著怎么像是要下逐客令的樣子？
靈虛子又轉向秦伊瑤，笑容不變：“秦首席，與故友重逢是喜事，不過你前往萬朝文明進修的憑證和所需物品，老道已為你備齊。”
“此去路途遙遠，跨域傳送也需耗費時日，若無事耽擱，還是早些啟程為好，修行之道，貴在爭朝夕。”
秦伊瑤立馬就聽出來，靈虛子絕對是想把白菲兒支到一邊去了。
而且，還有其他的新情況。
她不敢說自己很懂靈虛子，但他這么個長輩，想趕人還要用這種拐彎抹角的方式，也不至于。
但靈虛子肯定是信不過白菲兒，這點毫無疑問。
“掌部所言極是。”
不過，不等秦伊瑤開口，白菲兒順勢起身說道：“晚輩也是剛結束試煉，抽空來探望故友，不敢過多打擾。既然伊瑤妹妹有要務在身，晚輩也該告辭了，他日若有閑暇，再來叨擾。”
意思都這么明顯了，自己還留在這里，肯定會給秦伊瑤添麻煩。
既然如此，倒不如先走為妙。
“白神將客氣了，隨時歡迎。”
靈虛子捋須含笑。
秦伊瑤嘴唇動了動，最終只道：“菲兒姐，保重。”
“你也保重，萬事小心。”
白菲兒深深看了秦伊瑤一眼，那眼神中包含著未盡之言和濃濃的關切。她不再停留，轉身干脆利落地離開了小院，連氣息也很快遠去。
直到白菲兒的氣息徹底遠去，靈虛子臉上的笑容才緩緩斂去，變得凝重起來。
“掌部似乎對菲兒姐有所戒備？”
秦伊瑤看著靈虛子，直言不諱。
她信任白菲兒，更不喜這種無端的猜忌。
靈虛子嘆了口氣，沉聲道：“老夫知你與她情誼深厚，來自同一下界，但有些話，老夫不得不說。”
“你天資卓絕，心性堅韌，但閱歷尚淺，下位面的情誼固然珍貴，夫活了無數歲月，見過太多根深蒂固的舊日情分，就因涉及了永恒仙庭，因而萬劫不復的例子……那地方的水太深了！”
“神裔與仙道兩派之爭，兇險異常，永恒仙庭行事向來以神意為先，手段難測，老道并非說她會主動害你，但長久下去，只怕她都不知道自己能夠害你。”
秦伊瑤沉默著，眼眸中看不出太多情緒。
她明白靈虛子這番話并非全無道理，永恒仙庭的復雜，她也有所耳聞，畢竟離神明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