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深,幾人的談話聲也漸漸低了下去。外面的風聲吹過,帶著一絲涼意。眾人沉浸在對那只消失巨黿的遐想和感慨之中,不知不覺進入了夢鄉。
也不知過了多久,金戈忽然從睡夢中驚醒,猛地坐起身,口中喘著粗氣,眼中露出一抹驚駭。
“小七,你咋了?”金戈這一舉動也驚醒了其他幾人,老秦頭摸索著點燃煤油燈,看著其額頭的汗水,關切地詢問道。
金戈緩了緩神,咽了口唾沫,聲音還有些發顫地說道:“我...我夢見那大黿了。瞪著銅鈴般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老嚇人了。”
聽他這么一說,原本剛被點亮、昏黃搖曳的煤油燈光似乎都跟著晃悠了幾下,眾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金仁軍皺著眉頭,輕咳一聲道:“莫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咱白天凈琢磨這事兒了,夢里自然也就纏上身嘍。”可他雖嘴上這么說,眼神里卻也透著幾分不安。
睡在最里面的蘇瑾兮緊緊拽住自己的衣角,往金仁軍身邊湊了湊,小聲嘟囔著:“軍哥,真的只是夢嗎?我心里總覺著怪滲人的。”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老秦頭突然開口:“甭管是不是夢,咱別自己嚇自己。那大黿早就沒影了,有啥好怕的,都睡吧。”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紛紛點頭應和。畢竟,他們都是靠膽子和本事在長白山里討生活的,哪能被一個夢就嚇住了。
一夜輾轉難眠,天剛蒙蒙亮,幾人便早早起床,也不用洗漱,直接開始吃。這里地下水資源缺乏,即使有大師伯尋到的水源地,眾人也不敢浪費絲毫。
吃完早飯,大師伯帶著幾人來到大隊部麥場集合。小魏干部見到老秦頭領人過來,語氣有些埋怨的說道,“老秦頭,你怎么把來探親的親人也帶過來了?不行你再休息一天,和幾個后輩好好敘敘舊,不急著上工。”
老秦頭微微一笑,粗糙的大手拍在小魏肩膀上,將其身形拍得一晃,差點沒站住腳跟。“小魏啊,這幾個可不是普通探親的。他們都是闖慣了山林的主兒,閑不住。再說咱這山里開荒,多一雙眼睛多份保障,我尋思著帶他們一塊兒干,也能麻利些。”
小魏干部上下打量了一番跟在后面的金仁軍、蘇瑾兮等人,見他們個個精神抖擻,眼神堅定。他微微頷首,算是默許了:“行吧,既然老秦頭你作保,那就一塊兒上工。不過可得叮囑好了,安全第一,別莽撞行事。”
老秦頭聞聲,目光望著遠處連綿起伏的山脈,沉穩地說:“咱們今日的任務不輕,要沿著山腳巡查一圈,確保開荒鄉親們的安全。”
眾人齊聲應下,各自背起工具包,接過小魏遞來的長槍,金戈拿在手中打量一番,發現是大毛沙俄時期的?別拉彈克步槍。
這槍出現在西北地區很少見,想來是通過大草原流傳到這里的。子彈是銅質彈殼,可以重復使用。
隊伍行進在蜿蜒的小路上,晨露還未散盡,打濕了鞋尖。蘇瑾兮走在中間,時不時抬頭張望四周茂密的樹林,昨晚金戈所說的大黿仍在腦海中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