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顯然也注意到了金戈的異樣目光,微微一怔,腳步也隨之緩了下來。蘇牧卿察覺到兩人之間的微妙氛圍,疑惑地問道:“這位醫生,可是認識我家天明?”
金戈回過神來,感知力釋放,確定其肩膀上的胎記后,決定暫時先忍忍,等時機成熟再告知也不晚。隨即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苦笑,說道:“并無相識,只是乍見之下,覺得這位小兄弟與我一位舊識長得頗為相似,一時有些失態了。”
蘇牧卿微微頷首,眼中仍帶著幾分疑慮,但也不好再多追問,畢竟眼前這位醫生等會還要幫忙看診。
年輕人,也就是蘇天明,此時也緩步走了過來。他目光清澈而平靜,看著金戈,輕聲說道:“醫生,若我與你那舊識真有相似之處,或許這也是一種緣分。不知那舊識如今在何處?”
金戈心中一動,暗忖自家這胞弟倒是敏銳。他微微嘆了口氣,說道:“那位故人早已遠去,如今怕是不知蹤跡了。”
不待蘇天明繼續詢問,一旁的蘇牧卿打斷了二人的聊天,“天明,快別聊了,金醫生是來給你娘看病的,快把你娘扶進去。”
蘇天明聞言,趕忙上前兩步,攙扶住周美琴。只是跟在蘇天明身后的老者,卻是多看了金戈兩眼。那有些渾濁的目光仿佛能看穿人心一般,金戈被他這般盯著,心中不禁泛起一絲冷意。
金戈隨著蘇天明來到一處茅草屋內,只見屋內的空間極其狹小,幾乎沒有站立的余地。待蘇天明和蘇牧卿二人將周美琴放在火炕上,他這才來到炕沿邊開始診脈。
片刻之后,金戈緩緩抬起右手,將周美琴的手臂塞入單薄的棉被中,這才開口說道:“精神失常,情緒抑郁,噯氣嘆息,這是心疾導致的情志不暢,肝失疏泄,氣機郁滯。”
金戈微微停頓了一下,目光中流露出一絲凝重,接著說道:“此癥需得慢慢調理,心病還需心藥醫,藥物只能起到輔助的作用。”
蘇天明眉頭緊皺,擔憂的問道:“金醫生,那具體該如何醫治?可有治愈的把握?”
金戈輕輕嘆了口氣,看著病床上時而眉頭緊皺,時而面露苦楚的小小母親,心中一陣酸楚。沉思片刻之后,他緩緩說道:“這病癥并非一朝一夕所致,要想痊愈也需時日。我正好會一門針法,倒是可以治愈這疾病,只是你們記得要替我保密。”
蘇牧卿在一旁聽了連忙接過話題,說道:“金醫生,我們都聽你的。只要能治好她,我們一定不會亂說。”
金戈聞聲,微微頷首,隨即從隨身攜帶的藥箱中取出紙筆,快速地寫下幾味藥材,邊寫邊解釋道:“這幾味藥材農場里都有,取回來之后,等我扎完針,再給她服下。”
說著,他將藥方遞給蘇天明之后,又從藥箱中取出銀針。簡單的消過毒之后,開始來到周美琴身前行針。
第一針下去,邊上的老者看了,眼中頓時閃過一絲亮光,卻沒有出聲打擾。當金戈一連行至第九針,老者終于忍耐不住,發出一聲驚呼,“鬼門十三針?你到底是誰?為何會這門針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