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家門,眾人發現楊老爺子不在,大伯便招呼周家父子落座。周報國顧不上禮儀,急切地看向金家大伯,說道:“老人家,您快說說,這老二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跟我那外甥有關?”
金家大伯坐在炕沿上,摩挲著腰間的大煙桿,吧嗒了兩口之后,對著周家父子緩緩說著金戈的身世。
片刻之后,當周家父子看見金戈身上圓形胎記時,呆立當場,嘴巴大張,久久沒有說話。
待其緩過神來,周報國似乎想通了什么,滿臉怒氣橫生,猛地一拍桌子,“蘇牧云!蘇牧卿!那沒錯了。我就說嘛,那會兒我姐剛和姐夫蘇牧卿認識沒多久,怎么突然就有孩子了?原來這孩子不是我大姐親生的,是你母親留在蘇家的!”
“難怪,難怪蘇家會被安上‘走資派’的罪名,弄了半天這一切的禍根都出在你父母身上。”不等金戈詢問,周報國又開始喃喃自語的說著。
“啥意思?周...周叔...舅,你說的是啥意思?”金戈眼中閃爍著淚花,連忙追問。
周報國看著眼前之人的模樣,微微嘆了口氣,“既然你是天明兄長,那就喊我舅舅吧!去年,我得到消息,有人舉報我姐夫一家‘走資派’的罪名,一家人直接被下放到東北農場。我那大姐這幾年身體不是很好,天明一直跟在身邊照顧。還別說,天明這小子從小就聰明,我一見面就喜歡上了。”
金戈聽了周報國的話,心中猶如掀起了驚濤駭浪。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己的身世竟牽扯出如此復雜而沉重的形勢,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等其平復下自己的情緒之后,開始沉思起來。過了好一會兒,他目光看向周報國,平靜的說道:“舅舅,那你現在知道我們他們的下落?還有天明他們現在在哪個農場?”
周報國看著金戈如此短時間就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心中覺得有些驚訝,待其聽了他的詢問之后,周報國又搖起頭來。
“你父母的線索我也不知道,就是天明的身世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至于天明他們,則在綏棱農場。”
金戈聽聞天明他們所在的綏棱農場,眼神中閃過一絲堅定。他微微攥緊拳頭,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舅舅,我想去綏棱農場,看看天明。”金戈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決然。
周報國看著金戈那充滿決心的眼神,心中暗自感慨這孩子的倔強。他知道,此刻無論自己說什么,可能都無法改變金戈的想法。
“好吧,既然你心意已決,那我也不能攔著你。只是你去的麻煩替我看下我大姐的病情,只從五年前我那外甥女小小走失之后,腦子就出現問題,時好時壞。我知道你會醫術,還望你不要推辭。”
說完,周報國拿出一些錢和糧票遞給金戈,“這些你拿著,路上用...。”
“誰?你剛說誰走失了?”金戈不等他說完,噌的一下站起身,腦中猶如驚天霹靂,不斷回蕩著周報國剛才的話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