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時，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多。
姜沅先去浴室洗了澡，吹完頭發躺在床上，想起下午在動物園偶遇的女人。
她點進直播平臺，開始翻看私信列表，很快看到一個叫“風眠小意”的對話框。
她的指腹輕輕一點，聊天界面便彈了出來。
大概是為了讓她方便認出來，風眠小意只發了一句話：“姜主播，我是今天在萌寶動物園跟你打招呼的，我穿著碎花裙。”
姜沅快速打了幾個字回復：“你好，是有什么事情想讓我忙你呢？”
風眠小意大概是一直在等姜沅的信息，還提前編輯好內容，立刻就回復了一大段文字。
“姜主播，您好，文字有些長，給您添麻煩了！
這件事是這樣的，我爸爸突然心梗發作倒在家里的地板上，但因為發現得太晚，等我們把他送到醫院已經錯過最佳時間。
給我爸爸辦完后事，我才慢慢覺得奇怪，我爸爸平時身體還可以，也有定期體檢，所以我一直在想，他那天有沒有可能是受了什么刺激才會突然心梗。
家里正好養了一只小黑狗，它叫來福，想請姜主播幫忙跟來福溝通一下，問問它知不知道那天發生了什么。”
姜沅看完這一大段內容，忽然想起橘子海的媽媽就是被丈夫和小三氣死的。
風眠小意的爸爸難道也是被人給氣到了？
姜沅回復：“小意，你發的內容我看完了，來福現在在你身邊嗎？”
風眠小意：“在的在的，我隨時都可以視頻通話，只要主播你方便就好。”
姜沅：“好，稍等一下。”
她要等付曉曉洗完澡出來。
十多分鐘后，付曉曉吹完頭發從浴室出來，“這家酒店的吹風筒也太難用了，下次出門還是得自己帶。”
姜沅看向她，挑眉道：“你把衣服穿好，我要來跟網友視頻通話了。”
付曉曉聞言，拿了件上衣套上，“和誰視頻通話？”
“今天在動物園遇到的一個游客，她感覺她爸爸去世的原因有些蹊蹺。”姜沅一邊說，一邊給風眠小意發消息。
姜沅：“現在可以視頻嗎？”
風眠小意：“可以可以。”
姜沅見狀，發送視頻通話邀請。
風眠小意立刻接通，感激道：“主播，謝謝你愿意幫忙。”
姜沅微微抿唇，輕聲說：“事情發生多久了？”
風眠小意：“半年了。”
姜沅點點頭，“時間有些長，不確定來福還能不能記得。”
風眠小意：“我相信來福會記得，它是我爸爸養大的，我爸爸去世之后，來福經常盯著他的遺像發呆。”
她說到這里，眼眶已經紅了，聲音也染上細碎的哽咽，“而且當時我爸爸倒在家里，我們回家開門的時候就聽到來福一直在叫，我知道，它是在替我爸爸求救，可偏偏我們到得太遲……”
風眠小意說完，捂著嘴無聲落淚。
姜沅盯著屏幕，手指無意識地握緊手機，眼睛也悄然燙了起來。
她垂眸眨了眨眼，深吸一口氣，等屏幕那頭的人情緒平復一些，才溫聲道：“我知道了小意，讓我和來福聊聊。”
“好。”風眠小意將鏡頭對著的方向調整了一下。
姜沅看見一只五黑犬安靜地蹲坐在地上，那雙深黑色的眼瞳里莫名透著一股落寞的悲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