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布卻有點竊喜:“不上課不好嗎?那些句子太難了,汪記不住啊!”
“不行,我得去找沅沅問清楚。”藍莓說完便踩著輕快的貓步離開。
姜沅一整晚都沒休息好,窗外的天色從漆黑到泛白,直到天光徹底亮起,她在心里悄悄做了一個重大決定。
姜沅輕輕掀開身上的空調被,踩著柔軟的地毯下了床。
她洗漱好,前腳剛走出房間,藍莓后腳就從窗戶跳進去。
床上只有睡得香甜的付曉曉。
藍莓扭身走向浴室,腳步輕得像羽毛落在地上。
浴室里也靜悄悄的。
找不到人,藍莓輕巧地從窗戶離開。
姜沅來到一樓,遠遠便見客廳沙發那邊,曉草和曉光依偎在陪鄧芮身邊,陪著她看電視,空氣里隱隱飄出幾分令人安心的溫馨。
她腳步頓住,隨后轉身走向花園的方向,拿出手機撥通鄧芮的號碼。
鄧芮看見來電顯示愣了一下才接起來,“沅沅,怎么了?”
曉草和曉光的身形突然一僵,心里那股強壓著的失落感又冒了出來。
姐弟倆以為姜沅打電話,是因為福利機構的人來了,要讓鄧芮送他們去門口。
等鄧芮掛了電話,姐弟倆都很緊張。
“曉草,曉光,你們自己先看,我有點事要忙。”鄧芮柔聲說完,才起身走向花園那邊。
藍莓先一步到姜沅身邊,急急忙忙說:“沅沅,曉草和曉光是不是要走了?”
姜沅垂眸看著它,眉梢微挑:“藍莓,你怎么知道呢?”
“曉草告訴我們的。”藍莓嘆了嘆氣,“她說今天給我們讀最后一遍古詩,我們越想越覺得不對。”
姜沅蹲在藍莓面前,給它順了順毛,笑吟吟道:“不用擔心,曉草和曉光不會離開。”
藍莓瞪圓貓瞳:“真的?”
姜沅點點頭:“真的,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藍莓歪頭一想,確實沒有,“那我去把這個消息告訴大家。”
“行。”姜沅勾了勾唇。
藍莓走的時候瞅見鄧芮到了,喵了一嗓子“媽”,隨即踩著歡快的貓步,化身小獵豹飛奔而去。
“沅沅,發生什么事了?”鄧芮聽她在電話里的語氣那么嚴肅,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姜沅抿了抿唇,輕聲道:“媽,昨天司珩說找到能同時接收曉草和曉光的福利機構……”
鄧芮皺起眉頭,打斷她的話,“要送她們去福利機構嗎?”
姜沅解釋:“對,正常情況就是這樣的流程,曉草和曉光的那些親屬,沒有一個愿意代替監護人撫養……”
鄧芮的眼眶瞬間紅了,聲音添了抹明顯的哽咽:“兩個孩子太不容易了,經歷了這種事情,去到福利院那樣的環境……”
她本來就是一個感性心軟的人,想到曉草和曉光無依無靠,心里就難受得直泛酸。
鄧芮攥緊衣角,急切地問:“沅沅,那不能先讓他們像現在這樣住在我們家嗎?起碼等他們從失去媽媽的傷痛里緩過勁兒……”
她挺喜歡曉草和曉光,雖然說之前在菜市場賣爛水果坑錢,可也是被喪心病狂的人逼著做的,不是他們的本意,倆孩子的底色是干凈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