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金色的余暉灑滿軍營。
趙無垢站在營地的高坡上，眺望著遠方蠻夷盤踞的方向。
他的身后，是磨刀霍霍，士氣高昂的大軍。
“蠻夷……洗干凈脖子等著吧。”
就在這時，一名傳令兵匆匆跑來。
“啟稟殿下，衛醫女求見，說是有關于李副將的。”
趙無垢眉頭微微一挑。
“讓她進來。”趙無垢沉聲道，轉身走回自己的帥帳。
片刻之后，衛瓔珞提著藥箱，步履匆匆地走了進來。
“參見殿下。”
衛瓔珞屈膝行禮，聲音比往日略低。
“免禮。”
趙無垢示意她起身，目光銳利地看著她。
“可是青書的傷勢有何不妥？”
衛瓔珞點了點頭，秀眉微蹙。
“回殿下，臣女方才又為李副將仔細檢查了一番，他的傷勢……比昨日預想的要嚴重許多。”
“蠻夷的狼牙箭上淬了毒，雖然毒性不烈，但頗為刁鉆，侵入肌理，阻礙傷口愈合。”
“更重要的是，那一箭傷及了李副將的右肩筋骨，昨日他強撐著一股氣，如今氣泄了，右臂恐怕短時間內難以發力了。”
趙無垢聞言，眉頭瞬間緊鎖。
他負手在帳內踱了數步，帳內的氣氛也隨之凝重起來。
李青書，不僅僅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副將，更重要的是，李青書在軍中素有威望，尤其是在那些從京營一同出來的老兵之中。
他的話語很有分量。
如此關鍵的時刻，主將之一若是無法上陣，對士氣的影響不言而喻。
“知道了。”
趙無垢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先下去吧，好生照料李副將，用最好的藥，務必保住他的手臂。”
“臣女遵命。”衛瓔珞行了一禮，退了出去。
帳內只剩下趙無垢一人，他走到懸掛的地圖前。
目光在蠻夷部落的布防圖和自己規劃的進攻路線上來回逡巡。
李青書原本負責的是突擊任務。
那是一股尖刀力量，需要一位勇猛且經驗豐富的將領帶領。
如今李青書倒下，這個位置必須立刻找到合適的人選替代。
但，誰能替代？
軍中猛將固然有，可論及與麾下士卒的默契和威望。
能迅速頂替李青書且不讓士氣受損的，卻寥寥無幾。
“李毅。”趙無垢揚聲道。
“末將在！”李毅自帳外應聲而入。
“備馬，隨本宮去看看李青書。”
趙無垢拿起搭在一旁的披風，徑直向外走去。
李青書的營帳在傷兵營的另一側。
相對安靜一些，帳外有兩名親衛守著。
見到太子親臨，親衛們連忙行禮。
趙無垢擺了擺手，掀開帳簾走了進去。
一股濃郁的藥味撲面而來，夾雜著些許血腥氣。
李青書正半躺在簡陋的行軍床上，原本炯炯有神的雙目此刻也顯得有些黯淡無光，精神萎靡不振。
他的右肩被厚厚的紗布包裹著，隱隱還能看到一絲血跡滲出。
聽到動靜，李青書費力地轉過頭。
當看清來人是趙無垢時，掙扎著便要起身行禮。
“殿……殿下……末將……”
他一動，便牽扯到了肩上的傷口，疼得他倒抽一口涼氣，額頭上瞬間滲出了冷汗。
“躺著別動！”
趙無垢快步上前，伸出手輕輕按住了他的左肩。
“都是自家兄弟，不必拘這些虛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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