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馭的聲音震耳發聵，幾乎是咆哮著說出來的，他脖子上青筋暴起，臉色十分凝重。
林馭想象不到，程莎竟然以這種詭異的方式出現。
如果程莎死掉了，那么林馭還可以控制它的身體，只是……
林馭并不確定程莎是否能被控制。
以異常生物的種類而言，雨人就是無法控制的一種。
它們死亡以后會化作一團水漬，徹底的消失在這個世界。
而程莎是否也會如此，林馭并不確定，也不敢拿程莎做實驗。
它是機械戰甲無法探測出來的異常生物，
也是這個世界上唯一存在生前記憶的異常生物，它不同于任何從灰域里出現的詭異。
艾琳娜震驚無比，萬萬沒想到這只異常生物竟然是程莎。
她看著林馭那強悍的背影，此刻林馭正朝著程莎走去，而它依舊站在原地，孤獨又凄涼。
那柄長刀無力地耷拉著，艾琳娜感覺到了它的情緒，非常低落。
這時候，林馭已經來到程莎的面前，異常生物沒有任何動作。
林馭可以確定，眼前的它就是許久不見的程莎。
他將腦袋上的金屬頭盔摘了下來，迎著寒風與冰雪，林馭目光如炬。
黑色明亮的瞳孔注視著程莎。
四目相對，冒著紅光的兇煞眼睛低垂了下來，程莎放棄了自殺。
林馭見狀，臉上浮現出干凈的笑容，
“喂，好久不見啊！跟我走吧！”
話音未落，林馭突然間拉住了程莎的手臂。
但林馭只抓住了一團黑霧，他的手穿過了程莎的手臂。
林馭尷尬的看著程莎，“唉，沒實體了？好厲害啊！”
程莎發不出一絲聲音，那恐怖模糊的臉龐始終低垂著，像做錯了事的小女孩。
林馭笑道：“我拉不住你，你跟我走，去庇護所吧。”
林馭深深的看了一眼程莎，它沒任何反應。
“我在前面保護你。”
林馭說完，轉身走向了艾琳娜身邊。
他扶起遍體鱗傷的艾琳娜，然后朝著戰車那邊走去。
艾琳娜回頭看向程莎，卻見它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
她低聲道：“程莎怎么沒跟過來？要不等等？”
林馭扶著她道：“會來的。”
“嗯，不過林馭，剛才你膽子好大，如果程莎暴怒了怎么辦？”
林馭道：“我自有辦法壓制。”
“是喔，不過剛才那樣子讓我想起了一個電影。”
“什么啊？”
“人鬼情未了。”
林馭停下腳步，他回頭看向程莎，“你別說，還挺像。”
“……”
林馭扶著艾琳娜，慢騰騰的走的冰天雪地里。
在他們的前面，罪天使將距離拉低，保持在百米之上。
它扇動著巨型雙翼，金色豎瞳四處打量著暴風雪，以確保林馭的安全。
“林馭……程莎過來了嗎？”
她固執地停下了腳步，哪怕是已經堅持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