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去喊了！”桂花答道。
黃英嘀咕：“不是說還要晚兩天嘛。”
三人正要往周家去，發現身后有人跟上來。
黃英轉頭一看，驚道：“寶兒你來干嘛？”
高卿禾：“我也看看。”
手電筒都帶上了，黃英沒好說什么，讓她小心看路，自己和桂花先趕到周家。
進了院，就聽見春芳又叫又喊的，還帶著哭腔，明顯是嚇著了。
黃英登時就忍不住罵：“現在就喊，一會兒還怎么有力氣生！年輕人沒經驗不懂，你生過的也不懂？！”
鐘氏臉一黑，嘴角抽動一下，趕緊往屋里喊：
“老二，讓你媳婦別叫了，省省力氣。”
春芳大叫：“媽、媽，我怕啊媽！”
“沒出息的，這么多人都在這呢你怕什么，大家伙都這么過來的。”
鐘氏找了塊干凈的帕子拿進去，讓周老二給她媳婦咬嘴里，順便還能擦擦汗。
黃英也跟進來看了看情況，羊水還沒破，只是開始宮縮。
頓時也有點無語，白鐘氏一眼。
“別怕，你小叔叫接生婆去了，你人壯實，好生。”
春芳看到黃英，有點驚訝，但很快心安下來。
人家生了三個的，肯定比她有經驗。
周家一家子忙忙亂亂，這會兒黃英來了，好像吃到定心丸，安靜等待接生婆過來。
這個山坳里就周家和高家兩家人，都說遠親不如近鄰，這大半夜的桂花能想起來去叫的人，也就只有高家了。
兩人先前是有點不愉快，但出了這么大的事，黃英想的是能幫一把是一把。
女人生孩子都要在鬼門關上走一遭，鄉下條件有限，大家都在家里自己生。
今天你幫我，明天我幫你，這是村民心里一條不成文的默認規則。
沒多久，周正華把村里的接生婆帶來了。
看到站在院里的高家人，周正華只詫異了一瞬，便沖高崇義感激點點頭。
接生婆來了，所有人都松口氣。
可這口氣剛吐一半，就聽見一聲：“不好。”
“得去鎮衛生院！”接生婆跑出來說。
鐘氏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怎么了？”
接生婆焦急說：“上星期我看的時候胎位還好好的，現在突然橫過來了，得趕緊去鎮衛生院找醫生，這我弄不來啊！”
周老二臉上血色唰一下就下去，變得慘白。
“還來得及。”黃英深呼一口氣，鎮定道。
周老二看著兩個兄弟，“去找車，送醫院。”
高崇義說：“去給李建國打電話，他有三輪車。”
高卿禾注意到，周正華臉色一變。
他緊張的咽了口口水，“李建國去縣里了。”
下午送歐陽燕去縣城，晚上回不來，要在城里親戚家住一晚，最快也要明天早上才回得來。
桂花一聽，喊了聲：“老天爺，這可怎么辦!”
“找一支隊借拖拉機，鄭小虎他爸會開，多給錢請他應該愿意。”
一直站在角落里沒什么存在感的高卿禾，出聲說。
鐘氏看了她一眼，可能是緊張的緣故，臉上表情顯得有點陰森。
她轉身進屋里，一瘸一拐小跑出來，遞給周正華一個紙包。
“快點，人命要緊，多少錢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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