笵正揚道,“去外面吃吧,咱們挺久沒有小酌一杯了,今晚就咱們兩人自己喝一杯,我請你喝酒。”
黃文堂一聽,不禁有些受寵若驚,道,“笵書記,怎么好讓您破費,應該是我請您才對。”
笵正揚走到黃文堂身旁,笑著拍了拍黃文堂的肩膀,“文堂,你這么說就跟我見外了,走吧,別愣著了。”
兩人一起從省大院離開,街道上的車流川流不息,論繁華程度,華江省的省城超過了東州,是新一線大城市,市中心有好幾個高端的消費商圈。
笵正揚和黃文堂來到了一處臨湖的高檔飯店,在二樓的貴賓包廂坐下,黃文堂點完菜后,抬頭問笵正揚道,“笵書記,您要喝啥酒?”
笵正揚道,“隨便吧,就咱們倆,主要是能喝高興。”
黃文堂聽了,“那就喝點白酒。”
黃文堂跟隨笵正揚好幾個年頭了,對對方的喜好還是清楚的,啤酒紅酒洋酒啥的,笵正揚都不怎么感冒,對白酒倒是情有獨鐘。
讓服務員送了兩瓶好酒過來,黃文堂張羅著給笵正揚倒酒,伴隨著飯菜開始上來,黃文堂先給笵正揚盛了碗熱湯,道,“笵書記,您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笵正揚看著黃文堂微微出神,直至黃文堂說話,笵正揚的目光才從黃文堂身上收回來,笑道,“文堂,你別光顧著我,自己也吃。”
黃文堂笑著附和,“好,我也吃點。”
喝了幾口熱湯,笵正揚緩緩開口,“文堂,孫良友被督導組叫走了,他的情況你也知道,一旦他說了啥不該說,很多事可就糟糕了。”
黃文堂放下筷子,擔憂地看著笵正揚,“笵書記,督導組真的是沖咱們來的嗎?”
笵正揚笑起來,故作輕松道,“文堂,你不必擔心,就算督導組是沖著咱們來的,他們想查到什么也沒那么容易,我在東林省干了那么多年,總不可能白干的不是。”
笵正揚這話讓黃文堂稍稍安心,笵正揚畢竟干到了這么高的位置,他相信笵正揚神通廣大。
笵正揚又道,“文堂,現在有個不大好的消息,督導組從省紀律部門要走了你的案卷。”
黃文堂大驚失色,“督導組要走了我的案卷?”
笵正揚點了點頭,“嗯,所以這事要重視起來,不知道督導組此舉到底是何意,明天一早你就回東林一趟,和羅鴻景一起配合處理這些事情,咱們要將一切危險扼殺于萌芽中,尤其是趁現在督導組還沒盯上你的家人,你和你的家人都當面談一談,讓他們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
聽到笵正揚的話,黃文堂下意識點著頭,心里還沉浸在自己案卷被督導組調走的震驚當中。
黃文堂沒注意到的是,笵正揚此時看著他的眼神格外復雜,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在里面,如果仔細看,能看出其中甚至暗含著些許愧疚。
片刻后,黃文堂恢復過來,道,“笵書記,您放心,明天一大早我就回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