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銘海擺擺手,“不是喝不慣白酒,而是我晚點還要去見喬市長,適當喝一點就行,不能喝多了。”
聽到蔡銘海提及喬梁,張煵神色一黯,道,“蔡局,喬市長那里,我是沒臉去見他了,我想他應該也不愿意見我,所以這些日子我都沒跟喬市長聯系過,但我想托蔡局您給喬市長帶個話,就說我張煵絕對會給他一個交代,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我張煵日后會證明自己的。”
蔡銘海皺著眉頭,“張煵,你想干什么?”
張煵低下頭,繼續給自己倒了杯酒,“蔡局,我現在說多了也沒用,來日方長,以后走著看吧。”
蔡銘海聞言,眉頭皺得老高,雖然不知道張煵想做什么,但蔡銘海還是道,“張煵,不要去干以身犯險的事,更不要去干傻事,人有一股不服輸的精神固然是好的,但更要懂得認清現實,接受現實,這是我工作這么多年來的經驗和心得,希望你能聽得進去。”
張煵道,“蔡局,您說笑了,我哪里會去干什么傻事,我只是喝了酒想跟您說些掏心窩子的話。”
張煵一邊說一邊又端起酒杯,“蔡局,我再敬您一杯。”
蔡銘海盯著張煵看了一陣,無奈地搖搖頭,他不知道張煵有沒有把他的話聽進去,但他能看出張煵的情緒狀態不太對,同張煵喝了一杯,蔡銘海再次道,“張煵,我年長你許多,經歷的也比你多多了,我這輩子走到現在,可以說是經歷了三起三落,但我依然對未來充滿希望,人嘛,心里憋著一股勁不服輸是好的,但我們也要懂得審時度勢,去接受和看清現實,一個人,轟轟烈烈是一聲,平平淡淡也是一生。”
張煵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蔡局,您說的話我都聽進去了,放心吧,我不會去干啥傻事。”
蔡銘海聽了,看了張煵幾眼,雖然他不知道張煵到底聽進去了沒有,心里邊又打算干什么,但他能做的也只有安撫對方了,至少他現在也沒法再許諾對方什么。
兩人繼續喝著酒,氣氛仍是有些沉悶。
同一時間,省城東州,陳正剛和張江蘭的飯局也已經進入尾聲,飯桌上的交流氣氛比正式的談話輕松了許多,陳正剛發現張江蘭比前兩晚那次見面健談了許多,不過陳正剛在主動問及涉及到東林省紀律部門內部的一些事后,張江蘭明顯還是不怎么愿意多談,只說自己已經調離紀律部門了。
聽到張江蘭的話,陳正剛笑道,“江蘭同志,你雖然調到婦聯了,但你可還沒脫離紀律系統,你還是紀律部門的委員嘛。”
張江蘭愣了一下,陳正剛這么說也沒錯,她并不算是真正脫離紀律部門。
陳正剛繼續道,“江蘭同志,等下吃完飯后,咱們到旁邊的茶室喝一會兒茶,繼續聊,我還是很喜歡和你們年輕人聊天的,而且我這趟下來,有一個目的就是想了解東林省紀律系統的一些真實情況。”
張江蘭心頭一凜,聽出了陳正剛的話外之音,對方此趟東林之行果然是來者不善,但這對她來說其實是她樂意見到的結果。
張江蘭沉默時,陳正剛話鋒一轉,突地問道,“江蘭同志,如果讓你評價韓士朋同志,你會如何評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