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的瞬間，辦公室里的空氣似乎凝固了。
夏湘靈先移開視線，假裝整理桌上的文件，耳尖卻悄悄紅了。
“好了，去忙吧。“她輕輕推了他一把。
羅澤凱轉身離開辦公室，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離開縣委大院后，他沒有直接回芙蓉鎮，而是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淼子，在公司嗎？“
“在。”
“我去找你有點事。”羅澤凱掛斷了電話。
此時，趙淼剛剛走進辦公室。
昨晚和羅澤凱抓趙成熬到清晨，現在眼睛還酸澀得很。
他剛泡好一杯濃茶，辦公室門就被推開了。
“老連長，“趙淼看著羅澤凱眼下的青黑，驚訝的問道，“你還沒合眼吧？“
羅澤凱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苦笑著揉了揉眉心：“我忙得腳打后腦勺，哪有你舒服。“
他指了指趙淼手里的茶杯，“快給我也來一杯，困死了。“
趙淼趕緊給他倒了杯熱茶：“慢點喝，燙。“
羅澤凱卻不管不顧地一口喝干，燙得直吐舌頭。
他放下茶杯，直接開門見山：“小趙，我想把我放在你賬戶里的一千萬拿走。“
趙淼一愣：“你動用這么一大筆資金想要干什么？”
“給老百姓修路。”羅澤凱語氣堅定。
趙淼倒吸一口涼氣，茶杯“哐當“一聲放在桌上：“老連長，這可是一千萬啊！“
羅澤凱苦笑一聲，眼神黯淡下來：“這錢本來就不干凈。“
他搓了搓臉，“當時那件事...我也是迫不得已才暫時放在你這兒。現在，我想用它做件對得起良心的事。“
趙淼挑了挑眉：“什么事？”
“打通天柱山，直連國道。“羅澤凱抬起頭，眼睛里閃著光，“給芙蓉鎮的老百姓一條活路，也給我自己的內心一條出路。”
這么長時間以來，這筆錢一直是羅澤凱心里的結。
如今，他終于找到了一個能讓這筆錢發揮巨大價值的方式，心中滿是堅定與釋然。
趙淼放下茶杯，緩緩說道：“老連長，這筆錢……不是小數目。你確定要用它來修路？”
“不是錢的問題。“羅澤凱打斷他，“芙蓉鎮的人不該世世代代困在山里，靠挖礦過活。“
他攥緊拳頭，“我要讓這筆沾著灰的錢，變成一條干凈的路，讓芙蓉鎮的人活得更有尊嚴。“
“而且我也不能讓這筆錢繼續沉睡在我的陰影里。如果能用它換來一條通往希望的路，那它就不再是骯臟的，而是自我救贖。”
趙淼盯著羅澤凱看了很久，突然咧嘴笑了：“行啊，老連長。“
他站起身，目光炯炯的說道：“但有個條件。“
“什么條件？“羅澤凱一臉疑惑。
“讓我也摻一腳。“趙淼的眼睛里閃著狡黠的光，“我那些錢賺的也不干凈，現在也該回饋社會了。“
“你確定？”羅澤凱大為意外。
“當然。”趙淼言之鑿鑿的說，“這些年，我一直在想，我們當年在部隊上拼命守護的是什么？是老百姓，是這片土地。現在有機會做點事，我不想只當個旁觀者。”
羅澤凱看著他，眼眶有些發熱。
他知道趙淼說的是真的。
他們曾經并肩作戰，如今雖身處不同戰場，但初心未改。
“好。”羅澤凱終于點頭，“那就一起干。”
兩人相視一笑，仿佛又回到了那個硝煙彌漫、熱血沸騰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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