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以此藥，換取一家老小平安。”泰昌帝開口說道。
李完吾立刻回應：“恭喜陛下，賀喜陛下，長生、不老、不死，乃為天下萬世帝王也！”
“陛下，通敵賣國之子所獻藥物，不得不防。”楚丹青目光瞥了眼李完吾。
第三粒紅丸？那不就是太醫院里上一任泰昌帝留下來的毒藥。
李完吾這是要殺泰昌帝吧。
“楚愛卿言之有理，先讓人呈上來讓朕掌掌眼。”泰昌帝覺得楚丹青說的有道理，但李完吾的萬世帝王的吸引力更大。
顧聘被帶了上來，眼神中看向楚丹青的目光里帶著仇視，隨即將一份精致的錦囊呈上。
然后就跪著一言不發。
泰昌帝也沒有理會對方，猴急的取來錦囊打開一看。
果然又是一顆紅丸，不管是外貌還是氣味，都和此前的一模一樣。
楚丹青是真沒想到李完吾在這個關鍵節點要殺泰昌帝，他圖什么？
總不能是察覺到自己要殺他，所以先下手為強了？
還是說想要進一步擴大優勢來？
“你這靈藥，從何得來？”泰昌帝問了一句。
“回陛下，乃是小臣從太醫院處盜來的。”顧聘立刻說道：“家父告知有長生、不老、不死三丸。”
“其中長生、不老合放一處，被肅慎人所得，后被楚大人截回獻于陛下。”
“獨留一丸不死藏于隱蔽處，被小臣所得。”顧聘將來歷一說。
楚丹青可以確定，這絕對是李完吾指使的。
顧聘說的這些都是楚丹青編出來的，結果你在他編出來的假話上繼續造假。
泰昌帝相信了，主要是此前楚丹青給他的那兩丸的感官效果非常真實。
配合上心理作用，他一直覺得自己已經長生不老了。
“先皇若是有長生不老不死，又如何會死于刺客之手？”楚丹青提出了盲點。
這話還有一個關鍵問題，那就是三丸如此珍貴，上一任泰昌帝為什么不自己吃非得藏在太醫院里？
萬世帝王誰不想當。
話一出來，泰昌帝當即反應過來。
長生不老還會死，可以解釋上一任泰昌帝服用過，但你都不死了怎么還會死？
一言驚醒夢中人，讓泰昌帝被萬世帝王這四個字所遮蔽的理智逐漸恢復了過來，重新審視著顧聘。
“小臣不知。”顧聘沒有辦法解釋這個漏洞，只是低著頭說道：“信與不信，只在陛下一念之間。”
說完這話，顧聘就不再言語。
泰昌帝只覺得糾結。
吃吧，怕有詐。
不吃吧，虧得慌。
不死的誘惑讓他的心癢癢的。
“楚愛卿，你曾為朕送來長生、不老二丸，對這不死丸，可有看法？”泰昌帝的目光看向了楚丹青。
在他想來，除了他自己，就只有楚丹青對長生靈藥有所接觸。
“有毒。”楚丹青直白的說道。
“哦？莫非楚大人知道些什么？”李完吾趁機發難。
楚丹青卻搖搖頭：“不，我只是單純不相信一個通敵賣國之人的兒子會那么好心。”
“更別說他家死的差不多了，在場所有人可都是他的仇人。”
泰昌帝咽了一口唾沫，目光落在顧聘之上。
“不敢，雨露雷霆俱是君恩。”顧聘立刻說道：“我顧家有此大禍，本是罪有應得。”
泰昌帝揉了揉太陽穴，貪欲和理智不斷的在他的腦海里交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