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量院長對這位“沙悟凈”，似乎格外寬容。
他起初還疑惑了下，不過很快便笑著解釋：
“此次特訓，雖說是借了‘特訓’之名，但本質上，和兩大學院培養‘學生’的各種特訓，大不相同。”
院長突然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全場學生，意味深長地問道：
“不知各位有沒有了解過，萬族之城北區的軍閥基地？”
下方座位里的學生，頓時傳出竊竊私語的聲音。
那位主動問出聲的“沙悟凈”，臉上閃過驚詫之色，接著便似乎陷入沉思。
院長也沒賣關子，又繼續解釋道：
“或許是學院的‘特訓’模式，讓你們下意識以為，這次前往界域戰場的‘特訓’也和以往的特訓一樣小打小鬧……”
“不過我可以明確地告訴各位——”
“你們剛剛腦海閃過的想法和竊竊私語的猜測，都是對的！”
“并且這次特訓，比你們想象中更‘帶勁’。”
這話一出，那些竊竊私語的議論聲越發激烈了。
這些天驕學生們的情緒，一下子被撩撥起來。
而其中主流的情緒……
大多是興奮！
這些在無量學院或長生學院就讀的學生，有相當一部分都是特權階級。
他們從小，就生活在萬族之城。
而整個萬族之城，其實可以看作一個小秩序之地。
在這里的所有玩家，幾乎都是受到約束和保護的。
這樣的環境下，這些金貴的“少爺”們，雖說實力確實超群，絕對配得上“天驕”的贊譽。
但某種程度，他們被保護得太過，更像是養在溫室里的花朵。
兩大學院內，雖說每年都有學生死亡。
但這種死亡率，比起在野生的萬族環境中野蠻生長的天驕，要低太多太多了。
包括這些金貴的天驕經歷的各種競賽或特訓，也是被院方通過各種手段嚴格控制了死亡率的。
而這一次，聽院長的意思……
有學生直接高聲問道：
“院長的意思是——這一次的特訓，不是‘小打小鬧’，而是真的會出人命的血戰？！”
“就像那些軍閥基地的戰士一樣，我們在界域戰場上，是實打實地，真正地殺敵？！”
無量院長能感受到這群年輕天驕的興奮。
他看著這些稚嫩的面孔，對真正戰爭狂熱的表情，心下不覺有些復雜。
雖說萬族并沒有流行經典的《圍城》，但那個關于城里城外的道理，似乎無需多說，也能看到各種活生生的例子。
以無量院長的眼界，即便城主沃若沒有過多透露，他也能預感到這次特訓活動之下的暗潮洶涌。
甚至，他幾乎可以精準地猜測到——
此刻的咒族，恐怕氣氛悲壯。
而咒族的天驕，恐怕一個個心情沉重到難以入眠。
或許是絕望，或許是恐懼……
他們的內心，恐怕比任何時候，比任何玩家，都更向往和平的生活。
別說能在萬族之城生活了，就是能在自己的種族界域里安安穩穩活著，對他們都已經成了一種奢望。
然而諷刺的是……
同樣要登陸戰場的侵略方，這群為真實的戰爭而興奮狂熱的孩子們，他們根本不知道——
他們所向往的熱血戰爭，是另一個種族避之不及的；
而他們根本不放在眼里的萬族之城的“保護”，同樣也是另一個種族滿心奢求，卻又可望不可即的。
院長也是年歲大了，面對這樣的對比，心中生出頗多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