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著。
走著。
路邊爬出一個只有半截身體的老嫗，沖著許斂詭笑，一把抱住了他黑馬的腿。
然后。
順著馬腿一點點爬了上來...
坐在了許斂的后面。
許斂心若冰清，天塌不驚...實際上他渾身寒毛乍起，慌得雅痞。
老嫗時不時湊頭到他的耳畔，沖著他詭笑。
“...”許斂不理會，心里卻在咒罵，笑個嘚！
路邊，又爬出一個半截身軀的老嫗，也是抱住馬腿，爬了上來。
又爬出一個。
又爬出一個...
到了最后，許斂和整匹黑馬的身上密密麻麻都是半截身軀的老嫗。
數量多了，許斂反而沒那么膈應了，優哉游哉地往前走。
唯一讓他心里有點發毛的就是看不見前面的隊伍，這讓他產生了一點自我懷疑，難道剛才停下吃干糧的隊伍是真的嗎？
“斂哥兒。”
忽然，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前方出現了李細雅的身影，她秋眸含淚，左右手各牽著一個孩童，背上背著一個，懷里還有一個。
她哭著道，“斂哥兒，我對不起你，幽朝皇族為了我體內的完美血脈，給我下藥，讓多個男子與我發生了關系，讓我生了一個又一個，你什么時候才能來皇都找我，我想跟你有一個共同的孩子。”
幻象尼瑪...許斂心中森冷，不理會哭泣的李細雅，騎著黑馬往前走。
“斂哥兒，你就這么狠心嗎，不肯停下來看看我。”
李細雅秋眸流下了血淚。
許斂緩緩按住劍柄，又緩緩松開，迫使自己冷靜。
越走越遠。
將李細雅甩在了后面。
前方的路邊，白霧當中，傳出打情罵俏的笑聲。
一個少年和一個少女從白霧里緩緩探出頭來，赫然是方少擇和裴昭熙。
見到許斂，裴昭熙似乎有點慌張，重新藏進了白霧里。
方少擇卻挑釁地看了許斂一眼，發出冷笑聲，也是回了白霧當中。
隨之。
傳出一陣歡聲笑語。
許斂臉都綠了，心里鬧怒，這幻象真是太歹毒了，招招擊中他的心。
他目不斜視，騎著黑馬，默默往前走，暗自發誓，等他以后實力強大，一定要把這個霧詭山一鍋端，才能消除心頭之恨！
前方。
王翠蕓出現了，皺巴巴的老臉笑呵呵道，“斂哥兒，告訴你一個秘密，其實，細雅不是我女兒，你才是我親生兒子。”
信你個詭，壞得很...許斂騎著馬從王翠蕓面前經過，絲毫不理會。
前方。
來到了路的盡頭。
盡頭是萬丈深淵。
深淵底下，一望無際的血海。
血海里，漂浮著一具具殘破的尸骸。
許斂面無表情，心里毫無波瀾，騎著黑馬，一往無前，直接就踏入了萬丈深淵。
不得不承認，經過剛才的這些幻象，他的內心變得越發堅韌，不會那么容易影響心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