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一會，黑水當中竟然鉆出另外一本一模一樣的天書。
看到這里，我神色驚訝，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連天書都能復制嗎？”
“這世上，就沒它不能復制的東西。”龍師天尊說完，吹出一口氣，將這兩本天書飄到我手中。
我低下頭，看著眼前的黑水，這是一種粘稠的黑色液體，卻是萬物不沾。
我手中的天書，雖然浸泡在黑水當中，卻沒有沾染一絲一毫的黑水。
這更加凸顯了黑水的神秘和奇特之處。
我伸出手，找來一個瓶子，試圖灌注一些黑水。
可這些黑水仿佛活物一樣，從瓶口當中流淌而出，根本無法被裝入瓶子中。
看到這里，我微閉上眼睛，神色淡漠道：“罷了，既然如此，把這個黑水封住吧。”
“是啊，萬一再復制什么東西，可就麻煩了。”龍師天尊說道。
就在這時，腳步聲響起。我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來了。是‘我’來了。
與我長的一模一樣的鐵蜉蝣，靜靜地站在那里，神色淡漠地看著眼前的黑水。
他平靜地問道：“我就是從這里鉆出來的嗎？”
“是的。它復制了你。”我同樣平靜地回答道，目光緊緊地盯著他，心中充滿了復雜的情緒。
這個與我一模一樣的存在，從這神秘而恐怖的黑水中誕生，如今又站在了這里。
“真是可憐啊。”
鐵蜉蝣平靜地說道，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自嘲。
我看向了他，眼神中充滿了疑惑：“現在的你，一直壓抑著對我的殺意，這樣好嗎？”
“沒什么不好的，我只是不想被這股欲望驅使。”鐵蜉蝣神色淡漠道，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卻透露出一種堅定的意志。
“對于我而言，這世上沒有什么東西，是我必須要去做的。”
龍師天尊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說道：“你是我見過，唯一一個，違背自己本能的鐵蜉蝣。這一點，就連風神飛廉的鐵蜉蝣都做不到。”
鐵蜉蝣苦笑一聲：“張九幽，我是你的復制體，我擁有你的一切感情，一切性格。可我知道我不是你。”
“我可以殺了你，成為你。但我始終不是你。”
“我討厭這種被某種力量驅使的感覺。”
“所以我不會殺你。”
我微閉上眼睛，苦笑說道：“果然，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我們雖然是兩個不同的個體，但在某種程度上，我們又有著相同的靈魂。
我們都在尋找著自己的存在意義，都在與命運抗爭。
鐵蜉蝣說完，看著眼前的黑水，平靜地走了過去。
他的腳步平靜而從容，就像在走向自己的歸宿。
“既然我是這里的，那我也該回去了。”
說話之間，他的身影就這樣走了過去，他的身體很快融入了黑水當中，徹底消失了。
過了許久他也沒有出來，我苦笑一聲：“真的詭異的東西啊。”
“真是不祥之物啊。”龍師天尊罕見地露出了恐懼的神色，他原本囂張跋扈的神情此刻被深深的忌憚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