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有些無奈地道：“我也不想讓她跟我們一起涉險，但她非要來，攔不住啊。”
“這個我可以作證。”哪吒探頭過來說道。
“死一邊去。”陳立把哪吒腦袋按回去。
他回頭看向小姨，眉頭緊縮的他此刻心中無比掙扎。
捅穿小姨腹部的那一幕仿佛在眼前一閃而過。
楊戩注意到武爾云對自己使的眼色，他知道自己不讓陳立接受，這位姑奶奶又要鬧，只好勸道：
“再說了，你現在不是缺幫手嗎？你是什么情況我們又不懂，但她好像能理解你，能幫上忙，并且這也是天尊的意思。”
“是啊，陳立，用天尊的話來說你的情況就是當局者清旁觀者迷，我們都是旁觀者，好不容易小姨能成為半個當局者，可不能輕易放棄啊。”
“雖然我們不清楚你倆的力量，但毋庸置疑，你小姨現在強的離譜。”
“你是沒見過你小姨把那些神明代理人體內力量抽出來的畫面，我都從未見過。”
“連神明的力量都能說拿出來就拿出來，你說牛不牛逼？”
兩人越說越激動，越說越亢奮。
陳立聽的一臉懵逼：“能將神明代理人的力量取出來？”
“對啊，就這樣，一伸手一抓一拿就取出來了，是不是很不可思議？”
哪吒模仿著小姨的動作，伸手在陳立胸口上一抓一扯。
當然他是抓不出任何東西來的。
但這個動作卻是讓陳立心頭一震。
能隨意取出天道的力量，這不是天陳那邊的說不得大軍才有的本事嗎？
不對不對不對……
小姨怎么會跟天陳那邊扯上關系呢？
難道小姨是天陳那個陰陽人左丘詠的投影？
武爾云走到一臉震驚的陳立面前，抬手撫開他緊皺的眉頭，“放心，我現在能幫上你的忙了，我知道你在經歷什么。”
說完。
陳立忽然感覺自己面前出現密密麻麻們憑空飄浮的白色如柳絮般的東西。
透過密密麻麻的白色柳絮狀物體，他能看到中央有著如山一般巨大的存在。
祂的身體被相互糾纏的白色柳絮物擋住。
無盡的慈悲和關懷從白色柳絮的縫隙中彌漫出來。
無比濃郁！
陳立能夠感受到這些情愫，這是司命！
祂之所以躲在這些白色柳絮物后邊，是因為害怕真正的樣貌會傷害到自己。
慈悲、關懷、仁愛這類相似但又有些差別的情緒連綿不絕，如同一汪溫暖的泉水輕輕將他包裹起來。
這種冥冥中帶著一絲熟悉的感覺，讓陳立不自主地想要撥開那些白色柳絮物，去到這位司命面前一睹祂的尊榮。
正當他打算這么做的時候。
那些白色柳絮物飛速褪去消散，發愣的陳立瞬間回到了會議室。
面前是小姨，四周是左青楊戩等人，哪還有什么白色柳絮物和如山一般的慈愛存在。
剛剛那一切就像是黃粱一夢一般。
武爾云一拍陳立肩膀，驕傲地道：“見到了吧？這下明白我說的都是真的吧？”
回過神來的陳立看著面前的小姨，滿臉皆是震驚地后退了半步，用著顫抖的聲音說出一句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話：
“你……是無生老母…的…的心蟠？”
從剛剛那短暫接觸中感受到的極致純粹的情緒，陳立除了無生老母，實在是想不出第二個有這種特征的司命。
好像還是完全體的無生老母！
天陳沒有打敗祂，更沒有從祂身上奪走……不對！
無生老母敗了，但祂后來又贏了，把曾經屬于祂的天道全都奪了回來。
現在的無生老母掌握著‘慈悲’和‘生長’兩條天道！
甚至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