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并非大齊，而是大儺。
緊接著他本就變異畸形的血肉持續異變。
他強忍著身上的變化，咬緊牙關向著敖摩羯身體外的區域鉆去。
心頭估算著距離，他的速度快了幾分。
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他身上開始長出黑色羽毛般的肉瘤器官。
“那明明是你自己做的孽！別忘了，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們都是李火旺！”
“大儺的失敗你也有份！”
一張血肉怪臉從他的脖子處鉆了出來。
“那是季災干的不是我！”
他五指扣住皮膚狠狠將那張臉皮撕扯下來。
“到了！”
他揮出一條時空裂縫鉆了出來。
第七席看著從因陀羅之雷鉆出來的陳立，霎那間雙眼瞪的巨大，滿臉皆是不敢置信的驚恐震驚。
“死！”
一劍劈出。
一道時空裂縫直接錯過第七席的腦袋。
沒有血水飛濺，第七席腦袋消失不見。
無頭尸體從天上墜落，重重砸在地上。
因陀羅之雷也跟著摔落，漫天恐怖肆虐的雷云頃刻間消散不見。
李火旺右手提著心蟠脊骨劍，左手握著心素脊骨劍。
看著被自己斬成兩段的敖摩羯，龐大的糜爛肉身消失不見，長滿眼睛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他將心素脊骨劍插回背上，將五臟修出來填補空蕩蕩的腹腔。
緊接著他的表情開始扭曲，渾身上下的鼻孔里噴出噴濺出鼻血。
額頭青筋暴起，整個腦袋開始腫脹。
“給！我起！”
大地震顫，地面裂開。
一根根碩大的青銅樹枝破土而出。
可就在這時。
他身后時空扭曲，一個道袍老人從里走出，一只手搭在了李火旺肩膀上，淡淡開口道：“陳立，夠了。”
李火旺身上的一排排復眼齊刷刷涌現出一股股迷惘。
那即將破土而出的青銅巨樹又縮回了土里。
手中的心蟠脊骨劍也跟著消失。
李中華本來就是他修出來的，并不是真的李中華。
真的李中華已經死了。
“元始天尊……”陳立看著眼前的道袍老人，又看了看四周一片狼藉的戰場。
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道袍老人嘆氣道：“我只是去幫哪吒重塑肉身了一會，你就搞出這么大的簍子來。”
陳立怔怔出神，腦海里全是剛剛經歷的畫面。
他看到了，那些七彩的黑水不是大齊來的，是大儺！
大儺已經步了大齊后塵。
可眼前這一切又跟他腦袋里的記憶完全不一樣。
姑蘇市最有名的一座山此刻被夷為平地。
入目滿是瘡痍，好像被雷電洗過一遍地似的。
遍地的尸體殘肢，血水厚重到滂沱雨水都沖不散。
殘肢斷臂泡在雨水里已經發白。
他們流干了最后一滴血。
陳牧野斷了一臂，傷口就像是被什么東西強行攪碎。
此刻已經陷入昏迷，紅纓抱著他哭的泣不成聲。
旁邊還有兩個渾身焦黑，辨別不出模樣，只剩最后一口氣的重傷者。
“這……都是我干的？”陳立聲音顫抖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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