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中華身形潰散，從陳立手上溜出去，在他背后重新變成人。
“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呢？”
陳立：“什么事？”
李中華嘆氣道：“我三大爺不行了……”
“就是小時候非要讓你騎大馬，結果你拉在人家脖子上的那個？”
李中華：“對呀，人的成長路上，總是要經歷這些生離死別的。”
陳立一愣：“？”
“很難相信這種話是從你嘴里說出來的。”
李中華眉頭一挑：“我感覺到了冒犯！”
陳立皺眉：“我記得你三大爺身子骨不是硬朗的很嗎？前幾年都還能提著細條子追你八條街。”
李中華嘴角一扯：“過去的事情就別提了好嗎？老人家都八十了，要走不也正常？”
陳立：“才八十，在你家族譜上，這不是得算夭折？”
李中華：“……”
兩人出了學校，來到了三大爺家。
靈堂里幾個道士圍著棺材又唱又跳，一個模樣跟李中華有幾分相似的小屁孩在旁邊打籃球。
李中華看向棺材，“三大爺死的時候其實還沒死。”
陳立：“你能不說這種小眾變態的語言嗎？”
李中華：“三大爺被推進焚化爐里的時候正好碰到天災。
他老人家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身體被燒成灰燼。
可即便被燒成灰，他的每一粒灰燼都會感受到肉體撕裂和被焚燒的痛苦跟折磨。”
聽著李中華的絮叨，陳立只感覺頭皮發麻，手腳發冷。
他知道被火燒的滋味。
就連忍受各種折磨的他一想到要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被燒成灰燼的過程，仍是不寒而栗。
李中華嘆息道：
“如果大黑天不回到自己的位置，不把被奪走的死亡天道搶回來，天災將會越來越嚴重……”
陳立不耐煩地打斷這小子的絮叨：“我這不是回來問你該怎么解決這個問題嗎？”
“你是李火旺的心蟠，你肯定知道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你好好想想！”
李中華臉上露出一絲痛苦，搖了搖頭。
陳立很是不解：“你搖雞毛頭啊？季災都能把死亡天道搶回來，難道你不行？”
李中華抬頭看向天邊夕陽，“季災現在沒站在我們這邊。”
“你這不是廢話嗎？”陳立罵道。
季災都跑來搶奇跡天道了，怎么看都不像是和他們一伙的。
再加上自己身上時不時出現的于兒神污染造成的七彩黑琉璃，
陳立有理由懷疑是不是季災他們在大儺世界對抗福生天失敗，所以把主意打到了他們這個世界。
但這話他不能跟李中華明說。
不是信不過李中華，而是心蟠這種玩意兒可說不準。
萬一被季災知曉自己已經想到了這一步。
到時候是改變計劃還是加快計劃，對他來說都不利。
李中華目光中忽然閃過一絲迷惘，等迷惘消失，他突然臉色驚變，大喊道：“要出大事了！”
陳立一怔：“大事？”
李中華眼神浮現出驚恐：“龍王爺也來了，祂們也要搶我們的死亡！”
陳立有點拿不準李中華的反應：“龍王爺？等等等……你說的是哪里的龍王爺？”
“當然是福生天那邊的四海龍王！”李中華語氣堅定，聲音都有些變形。
聽到這話。
陳立有些懷疑。
除了紅中在一邊煽風點火之外，他自己也不大相信李中華突然間說的話。
季災能來，他能理解，因為有李中華這個心蟠和自己這個心素作為錨點。
可四海龍王為什么會跟來？
難道是季災引來的？
大儺世界真的沒打贏福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