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禮數——”
牧塵白發飄逸，口中吐出一滴鮮血，手上法訣瞬息落成。
下一秒。
原本被陳景安緊握的長槍，忽然間化作抓不住的液體，在這之后一分為二，竟是兩根鐵戟。
牧塵腳踏虛空，雙鐵戟分居左右，呼嘯生風。
全身法力一步一暴漲！
同時，陳景安感覺到周身陡然傳來一股壓力，回望左右，這才發現一座大陣不知何時落成。
他想起牧塵方才惱羞成怒的模樣。
再看現在，臉上風輕云淡，甚至看起來還有些得意。
果然是百年的狐貍！
一舉一動皆有深意，豈會那般輕易被情緒所動。
陳景安心中警惕，暫時沒能看出這陣法的作用，抬手朝前一抓，融火真靈凝成一把火刀。
他有著陳青琰的[向道之心]，這是刀法精進帶來的蛻變，又可稱作是[向刀之心]。
陳景安今日這般也算是拾人牙慧。
揮刀一斬，便有一道火鳳虛影飛撲而出。
牧塵動作不止，這架勢仿佛要直接硬碰硬。
但陳景安這回長了心眼。
他如今身處牧塵的陣法之內，固然隨時處于危險之中。
可是換一個想法。
陳景安變相是掌握了牧塵的充分情報，身處牧塵的場域之內，他大可以這陣法作為施展“推背術”的媒介，利用天機之力提前洞悉牧塵的想法。
與這樣的老狐貍斗法，不可有絲毫的大意。
哪怕他隨口罵出一個臟字，背后都可能有其算計。
當然了——
這一切在“全知視角”的[不破天機]之下，立刻就無可遁形。
陳景安的背部演化出卦象，直至對應這道卦象的釋義涌入腦海。
“斗轉星移大陣”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這短短十四個字，卻是暴露了牧塵的算計。
他想引誘陳景安死在自己的法力之下。
陳景安面露恍然之色。
這老貨果真陰險。
緊接著，他又開始推演這“斗轉星移大陣”當前可行的解法。
陳景安福至心靈，不退反進。
牧塵以為他已經上鉤，沒有急著收網。
他看出火鳳刀魂并不足以置陳景安于死地，于是揮動雙鐵戟，法力變化出一條雙頭灰蛇，對著火鳳撕咬過去。
牧塵等待陳景安再出致命的招數。
陳景安也沒有讓他失望，身形驀然變化，直至一頭蛟首龜身的火獸揮斥而來。
灼熱的法力翻涌，化作了滔天火海。
牧塵猶如靈鵲一樣游弋其間，完美避開了火海的攻勢。
直至這時，他的境界方才顯露出來。
不是筑基四層，而是筑基五層！
牧塵本以為他可以仗著境界，在法力強度上進行壓制，不曾想結果竟然大失所望。
似乎……陳景安的境界不弱于他？
這怎么可能！
這還是牧塵今日頭一回，真正生出了害怕的想法。
陳景安突破至今才多久？
不足二十年。
哪怕京師的修煉條件更甚于地方郡縣，可是這么短的時間。
即使他能突破到筑基三層，需要消耗的靈物，都不是一般勢力可以供應得起的。
更別說，陳景安不過是一個練氣仙族出身。
誰會這般刻意培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