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辭和況序回英國那天恰好是星期五。
秦昭請了兩節課的假去送他們。
況序：“不用特意請假來送我們。我們兩個大男人又不會丟了。”
秦昭：“那節課很水，我也不是很想上。”
況序：“那我們可真給了你一個翹課的好理由。”
秦昭輕輕嗯了一聲。
“你們到了給我發消息，有什么需要國內買的，我也可以幫你們寄。”
“放心吧，不會客氣的。”
沈硯辭：“什么都可以嗎？”
況序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秦昭在兩人間逡巡的目光，落到了他身上：“我盡量。”
她頓了一下：“你現在有什么想要的嗎？”
沈硯辭撩了下眼皮，漆黑的瞳眸看著她。
廣播開始播報他們的航班信息。
況序張了張嘴，還沒開口對上了沈硯辭的眼神。話在嘴里打了個轉：“那什么，我想去洗手間。我們一會飛機上見。”
他說著看了眼秦昭：“秦昭，我走了。”
秦昭點了點頭：“好。”
“況序哥一路平安。”她說著抬手要去抱他。
況序展開雙臂，肩膀被一股力扯著往后退了兩步。
沈硯辭睨了他一眼：“再磨蹭，飛機都要晚點了。”
他眼底里的驅逐都快浮了出來，況序無語地扯了扯嘴角，想給這種開屏的孔雀來兩巴掌。
“行～”他拖長語調，沖秦昭抬了下手：“我走了，跟你硯辭哥聊吧，他啊，思鄉情最濃。以前看見月——”
沈硯辭眉頭下壓，咬字有點重：“你還去不去？”
“去。”況序心里問候了他一遍，熱心提醒道，“飛機要晚點了，你別磨蹭啊。”
他走后，秦昭接著況序的話題道：“看到月亮就想家嗎？”
她表情無害，仿佛只是隨口談談，沒有一點拿捏住的人的姿態。
沈硯辭掀了掀眼皮：“偶爾。”
秦昭嗯了一聲：“英國的月亮和國內看起來確實不太一樣。”
望月思鄉，大概率是長期文化熏陶里生長出來的記憶紐帶。
她：“你如果想看國內的月亮，我可以拍給你看。”
廣播再次響起來。
秦昭心臟像是被什么時刻線追趕著，加速地跳動了兩下。
“好。”
“能抱一下嗎？”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秦昭抬眼看著他，眼睛里有幾分怔愣。
她微仰著頭，抱住了他。
機場的廣播不斷播放著登機信息，游客來來往往，聲音嘈雜。
她下巴抵著他鎖骨下方的位置。
沈硯辭垂眸看著她，聲音和緩：“我說的是月亮。”
“……”
秦昭抿了抿唇，正欲站直身體，被他手掌扣著向前，又跌了回去。
他嗓音低磁：“抱一下也行。”
秦昭說抱一下就抱了一下，抱完就松開了。
沈硯辭看著她：“什么時候這么聽話了？”
她眨了眨眼睛，頓了兩秒，表情帶著點認真：“尊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