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體溫從身下傳來，灼熱而真實。
她垂了垂眼睫：“沈硯辭。”
沈硯辭嗯了一聲。
秦昭手指蜷了蜷，聲音輕地幾乎要被風吹散：“我能追你嗎？”
腳步倏然停住。
她不知道是自己的錯覺還是事實，時間一下子被拉長，變得很安靜。
轟隆——
天空滾了一聲悶雷。
震得她指尖顫了一下，下意識摟緊了他的脖頸。
因為動作，她往下滑了些。
沈硯辭手臂一緊，穩穩托住她，往上顛了顛。
秦昭的臉幾乎貼上他的后頸，呼吸間全是他身上清冽的味道，混著雨前潮濕的風。
他唇線平直，嗓音淡淡的：“你剛說什么違心的話，把雷都引來了。”
“……”
秦昭趴在他的耳邊，抿了抿唇：“沒有違心。”
冰涼的雨滴砸到了他側臉，順著下頜滑落。
像一個冰涼的吻。
盡管是在夏日，卻引起了一陣細微的顫栗。
秦昭抬手，用手指抹掉了水痕。
她垂了垂眼睫，聲音很輕：“我說，我能追你嗎？”
天色陰了下來，烏云黑沉沉的壓著，風卷著潮濕的泥土氣息撲面而來。
沈硯辭沉默片刻，忽然彎腰，把她放了下來。
懷里的溫度消失，秦昭有些忐忑的咽了咽口水。
沈硯辭看著她，嗓音微啞：“你說什么？”
“我——”街道上空蕩蕩的，只有樹葉沙沙作響。
她抬眼，眼睛清淺無害又有些無措的倔強：“我想追你。”
她舔了下有些干燥的唇：“行嗎？”
沈硯辭漆黑的眼睛盯著她，一言不發，顯得有些壓迫感。
他掀開眼皮，扯了扯嘴角：“秦昭，咱們倆的關系。你大冒險輸了，不適合找我。”
秦昭被他說的一頭霧水，她反應了幾秒，喉頭有些澀：“這是婉拒嗎？”
沈硯辭：“理由？”
秦昭：“什么？”
他看著她：“為什么想追我？”
秦昭：“喜歡你。”
沈硯辭呼吸微微一滯，手背的青筋隱約浮現。
她抿了抿唇，低聲說：“我想我們變回以前那樣。”
沈硯辭胸口起伏了下，像是在克制著什么，吐了口氣：“我跟以前的沈硯辭不一樣，變不回以前那樣。”
他闔了下眼皮：“我也不喜歡那樣。”
不喜歡只有他一個人患得患失，不喜歡開始和結束都是她說了算。
不喜歡連談戀愛，演獨角戲都沒有機會。
秦昭眼睛有點紅，她垂了下眼皮：“我也變了啊。”
“我們重新開始。”她沒什么底氣，捏了捏手指，“我追你，行嗎？”
沈硯辭喉結微微動了動，垂眸看著她：“你沒開玩笑？”
秦昭看著他：“我只是想要一個機會。”
“那么多追你的，也沒見你拒絕。”她聲音有點小，“我又沒讓你立刻跟我在一起。”
“我只是要追你。”她抿了抿唇，“我還沒追呢，你不用這么快拒絕吧。”
她的腦袋看起來都有點委屈地垂著。
沈硯辭眼皮半闔，漫不經心道：“你真想追我還能攔著你？”
秦昭抬了下眼睛，看他。
“追我的人那么多，別人怎么做我還能管得住？”
“……”
沈硯辭睨了她一眼：“我丑話說前面，我很難追。你追不上別哭。”
秦昭嗯了一聲，看著被風吹得搖晃的樹葉，看了他一眼：“我就喜歡難追的。”
風吹起來，隱隱有海浪聲。
沈硯辭指尖微動，語氣隨意：“你打算追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