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清辭點頭答應，同時滿臉笑意的囑咐。
“這雞湯特意加了補血的藥材，還加了你喜歡吃的玉米，快嘗嘗看。”
“阿姨今天早上在院子里做了鍛煉，中午的時候醫生來做檢查，后面制定了手術方案，我再告訴你。”
他慢慢念叨著家里的事情。
而顧嘉許只覺得自己有些多余。
以前有姜媽媽在意自己，可現在沒有任何人在意他的想法了。
顧嘉許握緊拳頭，“既然有人陪你了，那我就走了。”
他語氣顯得十分平靜，而姜如月驟然生氣。
“你滾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顧嘉許回頭意味深長的看了姜如月一眼，抬腳離開。
他本來就是多余的，也就沒必要再留下來。
等他剛走出去幾步，賀清辭就追了出來。
“等一下嘉許。”
顧嘉許轉過頭，就看見賀清辭正邁開大長腿跑過來，臉上帶著虛假的笑容。
那笑容讓他有些作嘔，但還是強忍下來冷聲詢問。
“你有什么事嗎？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賀清辭抬腳逼近，眼神驟然變得陰冷起來。
“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好意思來這里的，如月會變成這樣，都是因為你。”
“孩子沒保住，如月已經夠難過了，你就是個禍害，最好永遠別再出現在她面前。”
顧嘉許驟然聽到這話，心臟就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抓住一樣。
他的確不該再見到姜如月，她會這樣，都是受自己牽連。
要不是他大發散心把老頭接到客廳，自己怎么會受傷，姜如月又怎么會任由江露月宰割。
都因為自己。
想到這里，顧嘉許一言不發，踉蹌著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電梯門開了又關，他始終沒有進去。
旁邊的人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精神病一樣。
“這位先生，你是有什么事嗎？沒事的話，別堵在電梯這里。”
有人開口提醒，顧嘉許驟然回過神來，道歉過后便朝著樓梯間奔去。
樓梯間昏暗沒有人，顧嘉許身形晃悠的往下走，結果一不小心就踩空，整個人摔了下去。
他不知道撞了多少次，最后縮在角落，整個人渾渾噩噩。
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媽媽牽著小豆子的手出現。
他們站在不遠處，不斷朝顧嘉許招手。
——“快來呀，我帶你回家。”
顧嘉許虛弱的伸出手，可最后抓了個空直直墜下。
忽然間，他耳邊好像響起了輪椅的動靜。
輪子似的東西撞了他腳一下，一只手伸出來碰了碰他。
“醒醒，嘉許哥哥。”
顧嘉許虛弱睜開眼睛，就看見姜卿雪出現在眼前。
她滿臉關切模樣，五官和姜如月有些相似。
顧嘉許眉頭一皺，唇瓣動了下，想說什么，又直接昏了過去。
姜卿雪坐在輪椅上，確定顧嘉許昏迷過去以后，這才撐著把手站起身來。
她拍了拍自己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塵，語氣中帶著一些漫不經心。
“演戲還真不容易。”
之后她就這樣扶著顧嘉許，坐在輪椅上，朝著樓梯間外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