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顧嘉許臉上閃過一抹不好意思，輕咳兩聲。
“我才沒有，剛才只是腳滑！”
姜如月環抱雙臂一笑，“對，只是腳滑。”
顧嘉許不敢再去看姜如月臉上的表情，自顧自爬起來，垂眸拿起棉簽處理傷口。
他只能處理到夠得到的，其他的還有些困難。
忽然間，姜如月伸手搶過去，涂抹在顧嘉許后背之上。
她溫柔指腹落在后背肌膚之上，讓顧嘉許頓時覺得癢癢的。
“你，你等一下……”
他說話都帶著一些笑意。
見狀，姜如月挑眉一笑，又伸手撓了一下。
顧嘉許頓時捂住自己，眉宇之間滿是無奈的笑意。
“你，你停下！”
姜如月立馬明白過來，顧嘉許這是怕癢，自己以為怎么沒發現。
她笑著又伸手去撈，顧嘉許立馬閃躲，同時哭笑不得求饒。
“我錯了，真的知道錯了！”
姜如月望著眼前的顧嘉許，忽然意味深長開口。
“顧嘉許，我好像真的不太了解你。”
顧嘉許頓了一下，垂眸苦澀一笑。
“你了解我干嘛？我只不過是個不重要的。”
在姜如月眼里，他的確不重要，沒有姜家重要，沒有她的事業重要，也沒有賀清辭重要。
對了，現在又多了孩子。
姜如月眉頭一皺，不太明白顧嘉許這是什么意思。
“你這是干嘛，我只是問一句而已，你有必要這樣跟我說話嗎？”
顧嘉許依舊垂眸，語氣平靜道：“沒事的話，我要休息了。”
姜如月眉頭皺得愈發深了起來，一把拽住顧嘉許胳膊。
“誰讓你拿這種態度對我的！”
她指甲一用力，便在肌膚上印出幾個月牙。
顧嘉許緩緩抬起眼眸，漆黑眼眸中滿是看不透的憂傷與哀痛。
“那你希望我用什么態度來對你，姜如月？”
“讓我跪下來朝你搖尾乞憐，還是讓我朝著你哭哭啼啼求饒？”
他說到最后，語氣充滿譏諷。
姜如月看著這樣的顧嘉許，心中陡然升騰起一股憤怒，一把將其摔到了床上。
她一把壓住顧嘉許，讓他處于一種趴著的狀態，雙手同樣也被壓住。
“放開！”顧嘉許嘗試掙脫。
他因為剛才蠱蟲的緣故，所以壓根沒什么力氣，沒暈過去，就已經是很不錯了。
姜如月則是不理會，拿出棉簽替顧嘉許處理傷口。
顧嘉許背上的涼意混合著屈辱，眼眶頓時就紅了。
“姜如月……”
他說話聲音都帶著一些顫抖，埋頭在被子里不斷抽泣起來。
姜如月丟掉手中棉簽，淡淡吐出一句話。
“處理傷口而已，有什么好哭的，別人聽見，還不知道以為我怎么欺負你了。”
顧嘉許身軀不斷顫抖著，也不回答姜如月的話，萬般委屈頓時翻涌上心頭。
他究竟算什么？
同時顧嘉許又痛恨自己沒用，所以只能任由姜如月這般折辱。
可顧嘉許性格純善，不可能對著懷了身孕的姜如月說出惡毒的話。
反正自己說了也是沒用，何必說出來自討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