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一頓，鄭重其事地吐出一句話。
“只要能擺脫姜如月，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賀綰綰指著外面長了銹的塔吊，緩緩開口。
“我需要你從那跳下去之后，會有人在水里接應你，再過幾天后，就會有個跟你衣服一模一樣的人出現在海上，而且正好被他們的人發現。”
“你要是害怕的話，現在還可以反悔。”
他打算給顧嘉許一次反悔的機會。
可顧嘉許毫不猶豫的拒絕：“我不會反悔的。”
他轉頭看向監控屏幕里的姜如月，心口處傳來一陣憋悶。
就算姜如月一個人來救自己，他也絕不會回頭。
因為此刻一旦回頭，牽連只有賀綰綰和幫助他的人。
反正自己留在姜如月身邊時，她永遠不會珍惜，甚至厭惡自己阻礙了她和賀清辭在一起的路。
可姜如月為了自己那可笑的自尊，不愿意放他離開。
既然如此的話，那自己就想方設法成全姜如月。
他笑了下，抬腳轉身毅然離開低矮的船艙。
等他再次出現在甲板上時，陽光沐浴在身上，傳來一陣陣暖意，驅散整個晚上的寒意。
風吹動著他的頭發，鼻尖也被吹得紅紅的。
他背對著一處高大的貨箱，而貨箱的另外一邊正是不斷往前行走的姜如月。
兩人背道而馳，仿佛注定永遠不會在一起。
約定的時間已到，顧嘉許親耳聽到賀綰綰打給姜如月的電話。
“把錢放在一零九的貨箱里，我們的人會負責帶走。”
姜如月冷冽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需要確認顧嘉許的安全。”
賀綰綰看了一眼顧嘉許，立馬撤掉變聲器，示意他說話。
顧嘉許盯著眼前的手機看了很久，良久后才吐出一句話。
“姜如月，你快走。”
他不知道為什么會說這句話，但只想姜如月放下錢后，就立馬離開。
姜如月最好像自己之前認識的那般冷漠無情那樣，他的心里才不會有騙人的負擔。
可姜如月比他想象中的更堅持。
“你沒事就行，我會帶你一起離開的。”
聽聞這話，顧嘉許頓時心如刀絞。
他在騙姜如月啊，這人居然還承諾一定會帶自己離開。
同時他心中生出一股憤恨。
為什么姜如月之前那么無情，連多看一眼都不愿意的那種，可現在又表現得那么在意自己。
那自己又該如何放心離開？
他緊咬牙關，鐵銹味道在口腔擴散，最后再次吐出一句話。
“姜如月，你就是個傻子，趕緊滾啊！”
這話落入姜如月耳中，她只覺得顧嘉許是在擔心自己，語氣顯得分外輕松。
“你才是傻子，我說了，就一定會帶你離開的。”
顧嘉許眼眶頓時紅了起來，連帶著鼻頭也是如此。
就在顧嘉許還想說什么時候，賀綰綰忽然掛斷電話，眼神怪異看向他。
“你不要告訴我，你現在后悔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顧嘉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