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對它動手，那能對你動手是嗎？”
她猛地伸手掐住顧嘉許的脖頸，眼神中醞釀著滔天怒火。
自己從來沒有想過對眼前瘦弱的小貓咪動手，因為一旦動手的話，那就是自己的恥辱。
所以她剛才就算再生氣，也沒打算對貓動手。
不過此刻她生氣的是顧嘉許對她的態度，難道在他眼里，自己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嗎？
姜如月眼底憤怒愈加，手下也漸漸用力起來，壓根沒注意到顧嘉許的不對勁。
顧嘉許沒想到姜如月會突然動手，伸手拽住她的手，又不敢太用力，怕傷到了她。
那一瞬間，顧嘉許只覺得窒息，大腦開始缺氧，整個人都有些反應遲鈍起來。
“姜如月，你松手。”他聲音嘶啞的開口提醒。
而姜如月沒有松手的打算，只是冷冷吐出一句話。
“想要我松手，求我啊，顧嘉許。”
而顧嘉許不想求姜如月，更不想就這樣低下頭顱，直接咬破舌尖，鐵銹味道在口腔彌漫。
跟姜如月腕間的香水味交織在一起，仿佛是來索命的。
顧嘉許因為咬破舌尖，所以整個人清醒不少，用力直接推開姜如月的手，手撐在沙發上，大口大口呼吸著。
那一刻，新鮮空氣涌入喉頭，顧嘉許這才感覺好多了。
他險些就又要死在姜如月手里了。
顧嘉許已經不知道這是第幾次了，可每一次，他都在瀕臨死亡的邊緣。
有時候，顧嘉許真的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死在姜如月手中了。
他感覺喉嚨開始疼起來，就像有刀片在割一樣難受尖銳。
顧嘉許呼吸緩過來后，驟然抬眸看向姜如月，那雙狹長眼眸中滿是失望和驚恐。
她是真的想要自己的命。
想到這里，顧嘉許原本堵在喉嚨的千言萬語頓時化作沉默，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自己說出來，那又有什么意義呢。
顧嘉許忽然仰頭笑出了聲，燈光明亮溫馨，可落入他身上，卻像是在刀山火海一般煎熬。
他笑夠以后，這才盯著姜如月吐出這樣一句話。
“姜如月……”
“如果你想要我的命，那就盡管拿去，別這樣折磨我，可以嗎？”
姜如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隨即蹙眉道：“你胡說八道些什么，我從來沒有想要過你的命。”
顧嘉許不知道姜如月說的這話是真是假，只知道自己險些就死了。
他一顆心都快碎得不行了，搖了搖頭苦澀一笑。
明亮燈光落在茶幾之上，上面水果盤上放著一把小刀，正閃著寒光。
看見小刀的那一刻，顧嘉許腦海中只有一個想法。
那便是去死。
他在想，是不是自己死了，姜如月就會滿意了，也就不會再說出這樣傷人的話。
那么自己就不是多余的了。
這個想法一產生，仿佛執念一般不斷回蕩擴大，產生的黑暗正在緩緩將顧嘉許吞噬。
忽然間，顧嘉許就抄起小刀，抵在自己的脖頸之上，站起身緩慢朝著陽臺倒退而去。
“姜如月，如果你想要的是我的命，那我還給你，就當我什么都不欠你的。”
“日后，我祝你跟賀清辭長長久久，幸福永遠在一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