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涼的自來水讓他感覺好受一些，雙手撐住臺面，不斷調整著自己的呼吸。
過敏藥在車上，他剛才不小心忘記了。
顧嘉許心中懊惱，以前姜如月壓根不會當眾給自己送花，所以他都是單獨跟她出門才帶過敏藥的。
這次還是吸收上次教訓，特意帶了過敏藥，原本以為用不上。
但還是中招了。
就在顧嘉許打算抬腳離開之際，一道譏諷的聲音從對面那排水池傳出來。
“你們看見顧嘉許那樣了嗎？活脫脫就是個小白臉，看著就惡心。”
“看見了，還沒見過吃軟飯吃成他那樣的，簡直是天花板了。”
緊接著是刺耳的嘲諷聲音傳過來。
顧嘉許拳頭漸漸收緊，手背直接青筋暴起。
他才不是什么小白臉。
可他又冷靜下來，自己這樣發火并沒有任何好處可言。
甚至還會給姜如月惹麻煩，反而會讓自己更加無法逃脫他的束縛。
于是他只能忍下來，將這些苦澀與難過通通自己咽下。
對方已經洗完手，打算離開洗手間，顧嘉許松了一口氣。
結果沒想到，一個冰冷的呵斥聲響起。
“顧嘉許才不是什么小白臉，就你們這樣背地里議論別人的才是垃圾。”
顧嘉許愣了下，沒想到會有人替自己說話，透過水池鏡子間隙想要看清楚究竟是誰。
而對方背對著他，只有大概的背影輪廓。
他忍不住在心中暗想，這究竟是誰？
“我們就是說一下而已，他人又不在這里，曹宇，你沒必要為了這樣的人說話吧？”
聽見曹宇這個名字，顧嘉許才想起這是自己大學的學弟。
顧嘉許抬腳緩步走出，目光落在曹宇和那兩個男人身上。
“誰說我不在這里？”
看見顧嘉許出現，那兩人臉上滿是尷尬之色，訕訕笑著。
“哎呀，我們就是隨便聊聊天而已，干嘛這么小氣？”
這時候曹宇來了一句。
“道歉。”
沒辦法，兩人只能乖乖道歉，灰溜溜逃走。
顧嘉許走到洗手間外的走廊，朝著曹宇道謝。
“學弟，謝謝你了。”
曹宇略顯驚訝，臉上浮現驚喜的表情。
“學長，沒想到你還記得我。”
顧嘉許站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笑容輕淺的開口。
“我怎么會忘記你呢？當初你可是學生會會長。”
曹宇從口袋掏出一瓶過敏藥遞給顧嘉許。
“學長，你還是像以前一樣對鮮花過敏。”
他臉上帶了一些憤憤不平。
“那你為什么不告訴姜如月，還要接過他送的花？”
顧嘉許接過藥，垂下眼眸，口腔內滿是苦澀。
他不知道該從何說起這一切，只是淡淡一笑。
“知不知道，好像也沒那么重要。”
話音剛落，曹禹便心疼地喚了一聲。
“學長，我……”
話還沒說完，姜如月就踩著高跟鞋出現，語氣冰冷至極。
“顧嘉許，誰允許你跟這人聊天的？”
顧嘉許也在看見姜如月那一瞬間，臉上表情淡了下去。
自己不求姜如月理解自己，但也不至于這副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