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眼前不再是藥園的景象，而是光怪陸離、飛速掠過的色彩亂流，身體失去了重量感，像是在下墜，又像是在飄升。
這種不適感來得快，去得也快。
僅僅是下一個剎那，天旋地轉的感覺驟然消失。
十幾名修士，包括兩位領頭的仙尊級別高手，幾乎是同時一個踉蹌，腳踏實地之感傳來。
他們下意識地穩住身形，猛地抬頭四顧，臉上的專注、期待、貪婪還未來得及褪去，就被無盡的茫然和震驚所取代。
藥園呢？仙府呢？那近在咫尺的珍稀靈植呢？
全都消失了！
映入眼簾的，是略顯荒涼的原始地貌，遠處是熟悉的、籠罩著秘境入口的扭曲光暈。
微風吹過，帶起塵土，遠處還能看到其他一些剛從秘境中出來、或正準備進入的修士身影。
他們……竟然已經離開了上古秘境，出現在了入口之外不遠的地方！
“這……這是怎么回事？”一個聚寶閣的年輕弟子下意識地喃喃出聲，打破了死寂。
“我們怎么出來了？”碧瑤宮的一名女弟子也環抱雙臂，臉上寫滿了錯愕與后怕，“剛才那股力量……”
兩位掌門方靜與陳月喧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驚疑與不解。
她們仔細回想，剛才那股空間波動雖然強大，卻無比突兀，毫無征兆，不似任何已知的傳送陣法，更不像是人為發動。
難道……是秘境本身到了某種時限，或者觸發了某種他們未曾察覺的終極禁制，將所有人隨機排斥了出來？
這個念頭一起，她們心中頓時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憋悶和失落。
費盡千辛萬苦，甚至折損了人手，好不容易進入了上古仙府，取得不錯的收獲，接近了核心藥園，卻在即將得手的前一刻功虧一簣！
這種煮熟的鴨子飛走的感覺，比一開始就沒得到更讓人難受。
她們迅速清點人數，發現進入仙府的弟子并無缺失，稍稍安心，但隨即又不甘心地望向那早已然封閉、無法再進入的秘境入口，臉色陰晴不定。
這次秘境之行，注定要以這樣一種充滿懸疑和遺憾的方式結束了。
而真相，或許將永遠埋藏在那個神秘的上古仙府之中，無人知曉這一切的背后，是一只器靈悄無聲息地撥動了命運的絲線。
“方閣主，雖感遺憾，但我們也不算一無所獲，相比其他四家，咱們還算幸運的。”
陳月喧輕輕拂去袖口沾染的塵灰，語氣略顯低落。
她望著身后略顯狼狽的門人，目光最終落在遠處若隱若現的秘境入口，唇角牽起一絲苦澀。
方靜聞言，從失神中驚醒。她姣好的面容上還殘留著未能掩去的遺憾，纖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玉佩。
面對陳月喧的安慰，她苦笑著點了點頭，聲音里帶著幾分沙啞：“事已至此，也只能這樣了。”
她頓了頓，目光投向秘境方向，憂色浮上眉梢，“也不知道林道友怎么樣了。秘境之中這一路上多虧他屢次相助，沒有他，恐怕咱們與其他四大勢力一樣，連上古仙府的禁制都過不去，更別提進入仙府了。若是他出了什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