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希匹！！！”
官邸內的走廊上，幾名遠遠站在走廊拐角警戒的中山裝聽到這清脆的罵娘聲，不由往后退了退，仿佛這樣就可以讓自己隱身進墻里。
房間內。
戴老板此刻，眼觀鼻，鼻觀心，一動不動，仿佛泥塑的雕像。
老頭子氣急敗壞的在房間里來回踱步，神色深沉而又憤怒，一顆大光頭在白熾燈下反射明亮的光芒。
“能確定嗎？”驀然，老頭子停下腳步，語氣中有著無法訴說的寒意。
下一秒，戴老板仿佛重新活了過來，從泥塑又變成了那個‘好學生’。他上前一步，拿起沙發上的外套給老頭子披上，低聲說道：
“您也知道李小姐的位置。他既然這么說，不可能瞎說；而且，這么大的罪名，他也擔不起。”
“來之前，卑職已經讓毛秘書去查一查了，只要那個人身邊有人這段時間去過滬上，那……委座，還是要盡早處置才是。”
老頭子點了點頭，知道戴老板未說完的意思，就是那人已經腦后生反骨了。
只是，“哎！”老頭子長長的嘆了口氣，坐在沙發上搖了搖頭。
那人手段了得，在黨內相當得人心，自己沒有確實證據，只憑借那人身邊人去過滬上就下令誅殺，只怕紅黨還沒剿滅，藍黨自己就要先亂起來了。
一時間房間里陷入了難言的沉寂之中，戴老板再次讓自己隱身起來，不要吸引火力。
某一刻，房間里的電話聲突然響了起來，戴老板腳步輕盈的走過去，抄起電話接了起來：“喂，委座官邸。……嗯？……確定嗎？好我知道了。”
等戴老板掛了電話，扭過身，老頭子已經在目光炯炯的等著他的答案了。
戴老板走近兩步，低聲說道：“已經確定。十天前，陳碧的遠房表弟去了一趟滬上，用的理由是處理生意，明天中午到金陵。”
聽到陳碧，老頭子臉色更是難看，寒著臉點了點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隨即一把扔了出去，“砰”的一聲砸在地上，怒罵道：“娘希匹！娘希匹！都是叛徒，叛徒！”
門外，負責今夜值守的侍從室官員不知道該不該進去奉茶，明顯此刻老頭子在暴怒的邊緣，自己要是進去聽到不該聽的怎么辦？
正在猶豫間，就看見一個中年美婦已經款款走來。
“夫人！”男子微微低頭道。
中年美婦接過他手里的托盤，揮了揮手：“下去吧。”
“謝謝夫人！”男子感激的再次一禮，這才飛快退去。
……
“密切注意，看他什么時候去滬上。”老頭子眼睛一閉一睜，已經拿定了主意。
“老頭子這是同意那個人去滬上！”戴老板心里一動，點頭應是。
“聽說在滬上的王亞樵是你的結義兄弟，很好。”老頭子繼續道。
戴老板并攏雙腿，躬身道：“學生明白了！”
就在老頭子還要說什么的時候，緊閉的房門‘咯吱’一聲被推開了。
“達令！雨亭也在啊，怎么發這么大火？”中年美婦推開門走了進來問道，說著已經將茶杯放在桌子上。
“夫人好！”戴老板彎腰行禮道。
中年美婦點了點頭，看著老頭子。
“你去辦吧，我和夫人說會兒話。”老頭子揮揮手道。
“是，卑職明白。夫人再見。”戴老板彎腰后退幾步，拉上房門這才快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