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吃晚飯的時候，謝婉珍端了一碗餛飩給姚鎮東，說是謝媽媽謝謝我今天記掛她。
看她沒有要走的意思，姚鎮東抬起頭：“還有事兒？”
“今天，今天謝謝你。”謝婉珍咬著嘴唇道。
姚鎮東搖了搖頭：“剛才在樓下你已經謝過了，沒必要繼續說。”
“你知道我說的……”謝婉珍猶豫道。
“我不知道。”姚鎮東嚴肅的看著她，說道：“今天我只做了一件事，就是通知你去買藥給你姆媽看病。別的什么都沒有。”
看著謝婉珍呆愣的眼神，姚鎮東不由嘆氣，這個傻姑娘，聰明的時候真聰明，和謝媽一樣有著異于常人的敏銳感知，傻的時候也是真的傻。
“坐。”姚鎮東示意她搬來墻角的小凳子坐在對面，感覺有點老師看著犯錯的小學生。
“還記得今天我跟你說過的話嗎？”
謝婉珍點了點頭。
姚鎮東看著她，嚴肅的說道：
“不但要記住，還要記在心里。什么時候都不要忘記。有些事情，放在心里就可以，永遠都不要說出來。”
“說出來，可能就會死，死很多人。”
“我不知道你的上級是怎么教你的，但作為一個底層特工，你不合格。你知道你一個失誤會造成什么？傻姑娘，有時候想死都是一件很困難的事，就怕生不如死。”
“你可以說自己很堅強，不怕死。但你能看著你父母，看著謝爸謝媽在你面前被人打的血肉模糊嗎？能看著他們被人一根根砸斷手指嗎？”
“對于特務處一處的那些人來說，他們有一百種方法折磨你，折磨謝爸謝媽，折磨的你們生不如死。”
“不要以為我幫你，你就可以信任我。在我們這個行業，信任是一件很奢侈的事。特務處在追捕你們，你們內部也在叛變，你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就會被抓，被出賣。”
“所以，學會撒謊，學會不動聲色，學會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永遠給自己保留一張底牌。懂嗎？”
看著這傻姑娘，姚鎮東已經明白過來，她不是林老板那一伙人吸收進來監視自己的，很可能是別的小組成員。
這下可麻煩了，明顯吸收她入黨的人是個理想主義者，是個蠢貨，根本沒有地下工作的斗爭經驗。
“那你也是特務處的，你為什么幫我？”謝婉珍咬著牙問姚鎮東。
姚鎮東笑了笑：“你怎么知道我是特務處的？”
“我猜的。”謝婉珍得意的道：“之前我就懷疑你是做什么的？剛開始我猜你是殺手什么的，或者懲強扶弱的大俠。”
“后來老…后來老師跟我說了特務處的事情，我聯想到日租界那次的事，想著你是不是特務處的人，今天我才確定了。”
姚鎮東點了點頭：“你既然知道，難道不怕我是騙你的。然后通過你，把你背后的人全都抓起來殺了？”
“你不是。”謝婉珍搖搖頭：“我看的出來，你是真的想幫我。”
“這該死的直覺，你是不是才是這本書的天命主角？”姚鎮東嘀咕著。
“你說什么？”
姚鎮東看著她，認真道：“沒什么。今天我就教你第一課，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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