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毛秘書離開，戴老板并沒有急著走，反而重新拿起電文看了起來。
許久之后，戴老板突然無聲的笑了起來，從目前來看，安排槍手尋找黑狼并沒有結果，這對他來說，反而是個好消息。
如果‘槍手’能飛快找到被小日子滬上領事館保護的黑狼，那‘槍手’不管有沒有問題，都不能留了，而且他只能當做槍手是小日子的人處理。
至于‘槍手’不信任老三，戴老板捫心自問，他信任這里的任何一個人嗎？只不過只有這些人能用罷了。
信任，太奢侈了！
至于‘槍手’提出的錢，電臺，密碼本，反而對他來說都不是事。反正傳來的電文，信不信還不是在他一念之間。
至于錢，只要有磺胺源源不斷的到貨，他還會缺錢嗎？他很快就有足夠的錢把二處鋪開，覆蓋整個神州，甚至是……地球！
而且他留意到了電文中不起眼的一處，老三在電文中說，槍手流連在日租界，甚至對領事館有了想法。那么，這難道真的只是大話？
想到‘漁夫’兄弟，想到進入廣州的那個間諜，想到一直以來槍手的作為，戴老板更愿意相信，前面有一個大驚喜在等著自己。
至于貪自己的錢？
戴老板暗暗搖頭，如果真的是如此，那只能說此人不堪大用，后續看在青梅的面子上，調回金陵總部養老算了。
這樣既全了同鄉之誼，又給老頭子看到了自己‘寬宏大量’的胸襟氣魄，兩萬大洋換討老頭子歡心，何樂不為。
至于毛五的想法，戴老板搖了搖頭，他的想法自己不是看不出來，不過這個人最貼心罷了。只要不危害大局，有些事睜一眼閉一眼就算了。
畢竟，水至清則無魚！
盤算了半天，覺得這筆生意很劃算的戴老板放下文件夾，拿起電話打給老六，內查也該有個結果了。
這一夜，特務處二處燈火通明。
………………
第二天，一出門，就碰到了好久沒碰到的黃小蝶。
“哎呦，這不是姚老板嗎？聽說你發了大財了，最近忙的都看不到人了。”一開口依舊是哪個味兒，惹得同樣在門口坐著納鞋底的陳老太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黃小蝶暗暗撇了撇嘴，反而沒有懟回去，只是站姿明顯正經了幾分，沒有那么隨意了。
“很少看到黃小姐大早上起來的，這是剛回來還是……”姚鎮東笑著回了一句。
黃小蝶斜著倚靠在門上，瞥了陳老娘一眼，笑著回道：“好叫姚老板知道，我已經不在舞廳干啦。有些人啊，嫌我上不得臺面，怕我丟人現眼。”
眼看陳老娘瞪著眼睛已經站了起來，姚鎮東急忙岔開話題問道：“黃小姐有沒有找到工作？有需要我幫忙的，盡管開口。”
黃小蝶挑了挑眉，嬌笑著說道：“多謝姚老板的美意，不過我已經找到工作啦，我啊在華界那邊的書樓里，教一些小姐妹跳舞。”
“書樓？”姚鎮東挑了挑眉。
黃小蝶打量了姚鎮東一眼，眨眨眼調笑道：“我忘記了啦，姚老板是正經人，風月場所那是從來不去的，不知道也不奇怪。”
“書樓是青樓嗎？黃小姐知不知道悅雅書樓？”
黃小蝶驚訝的看了看姚鎮東，白了他一眼，嘟囔道：“原來姚老板也是花叢中人吶，這不是知道的明明白白么？誰不知道，悅雅書樓是華界那邊最大的幾個場子之一，那里才是真的銷金窟。”
……
任由黃小蝶調笑，姚鎮東認真問了幾句，才知道所謂的書樓，其實就是仿照金陵，秦淮的秦樓楚館，花船畫舫引進的另一種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