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紫涵伸手摸了摸，這才發現自己的臉上全是淚水。
夜晚的風很涼，讓臉頰失了知覺，所以不太明顯。
她伸手擦去眼淚，道：“最近總變青銅人，對身體器官的控制有些異常，導致分泌失常流淚而已。
我就是討厭你，不喜歡你，惡心你，煩你……”
陸紫涵越說聲音越低。
顧蒼生摘下一塊烤肉放在她的嘴前。
“我不需要吃肉……”
她雖然這么說，但卻依舊咬住了那塊烤肉。
根本不好吃，有些咸了，烤的也有些柴，但是她還是吃個不停，一塊接著一塊。
如果……這樣的事情早發生一些多好。
如果顧蒼生早一點這么對她，那該多好。
“你想說什么？”
“沒什么。”
“要喝什么？我不太會調血精酒。”
“春藥。”
顧蒼生伸撫過陸紫涵的乾坤戒，拿出她灌滿的酒葫。
在美女的要求下喂她喝春藥，普天之下，他也是頭一個了吧。
陸紫涵“咕咚咕咚”喝了兩口，長舒口氣。
“你為什么把春藥當酒喝？”
“比酒更熱烈，比酒更來勁，你試試？”
陸紫涵饒有興趣地看著顧蒼生，顧蒼生伸手便去拿，陸紫涵卻又將他的手推開。
“算了，還是我自己喝，我可不想你發什么瘋，做出什么讓我惡心的事。”
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冷。
陸紫涵咬著下唇，獨自黯然。
她之所以喝春藥，是因為她的覺得自己身體的感覺越來越差。
似乎真的和冰冷的青銅一樣，觸覺、嗅覺、味覺、甚至視覺、聽覺都在衰弱。
只有喝春藥的時候，她的神經才能更加敏感，更像個人。
吃飽喝足后，顧蒼生忽然在陸紫涵的雙腳前挖了一個坑。
在陸紫涵吃驚地神情中，他捏出手印，在沙坑中盛滿水，然后加熱。
“你……”
沒等陸紫涵反對，顧蒼生將她的腳放在水中，輕輕地洗。
手掌落在她柔滑的腳背上，顧蒼生的心沉到了谷底。
真氣進不去，皮膚看起來和普通人的一樣，但皮肉下的經絡已完全僵硬。
陸紫涵的情況，很不樂觀。
陸紫涵咬著下唇，怔怔地看著這個男子為她洗腳。
她的腳上滿是破裂的水泡，絕對稱不上好看。
血乎乎的腳底粘著沙子，連她都覺得惡心。
而這個男人呢？
他的身邊從來不缺相貌較好的女子，他手段狠辣，語言冰冷……任誰也不會想到他還有這樣的一面。
她果然……從來沒有喜歡錯人。
洗完雙腳，真氣吹干，顧蒼生一把將她抱起。
“你干什么？”
“來人了。”
顧蒼生面色一沉，身披雷光急速掠出。
漆黑的夜幕下，他狂奔著，陸紫涵能感覺到他滾燙的真氣不斷落在自己的身上。
兩側的景物飛一般的倒退，陸紫涵靠在顧蒼生是懷里。
眼淚沒出息地一直流。
她從小就不受待見。
以為過了神劍宗這個大劫難，就再也不會有什么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