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犯了錯的孩子，
大氣都不敢出。
“長老，我們……”
其中一個隨從，
鼓起勇氣想要辯解。
話未說完，
便戛然而止。
黑衣老者甚至沒有正眼瞧他們，
只是隨意地揮了揮袖袍。
幾道凌厲的劍氣，
如同鬼魅般呼嘯而出，
瞬間將那幾名隨從絞殺成一團血霧。
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
空氣中，
彌漫著刺鼻的血腥味。
“這……”
刁陽瞳孔驟然收縮，
心臟猛地一顫，
險些從嗓子眼里跳出來。
他握著茶杯的手，
微微顫抖，
指關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
茶水，
灑出幾滴，在昂貴的地毯上暈染開來。
“刁陽皇子莫要誤會。”
黑衣老者語氣平靜，仿佛剛剛只是碾死了幾只微不足道的蟲子。
“我玄域圣地既然決定與你合作，自然不會容忍這些廢物壞了大事。此乃殺雞儆猴，以儆效尤。”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他們幾個辦事不力，死不足惜。”
“結丹期……就這么殺了……”
刁陽的聲音，
有些干澀。
他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唾沫，感覺喉嚨里像是卡了一根魚刺。
“要是我沒用了……”
他不敢繼續想下去，
后背一陣發涼。
看向黑衣老者的眼神里，
除了恐懼，
還多了一絲警惕。
“長老，回你問題前，我有一個問題要問。”
刁陽強壓下心中的不安，
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
他深吸一口氣，
緩緩說道，
“玄域圣地那三個元嬰中期……是不是折在了大周都城？”
“是。”
黑衣老者倒是坦然，
沒有絲毫隱瞞。
“既然你們明知刁陽有幫手能斬殺元嬰中期，為何不事先告知？”
刁陽的語氣中，
帶著明顯的質問。
“斬殺游衣等人的，是刁陽請來的？”
黑衣老者眉頭一挑，
“此事，老夫倒是頭一次聽說。”
“你真的不知道？”
刁陽緊盯著他，
試圖從他的表情中找出破綻。
“我若知道，何必等到現在？”
黑衣老者反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悅。
隨即，
他又冷笑一聲，
“游衣等人是死于明德道半圣虛影，能召喚出半圣虛影的，至少也是明德道大儒。刁陽？他配嗎？”
“這……”
刁陽一時語塞。
可轉念一想，
他又覺得不對勁。
“他配！”
刁陽猛地抬頭，
語氣堅定。
黑衣老者一愣，
“哦？何以見得？”
他收起了之前的輕視，
開始認真對待刁陽的說法。
“幾個月前，神仙魔三族的明德道天才來我大周，對我父皇都頗為冷淡。可偏偏對刁陽，他們卻表現得十分恭敬。”
刁陽回憶起當時的場景，
“我當時百思不得其解，現在想來，定是刁陽結識了明德道大儒，才讓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頂的天才們對他另眼相看。”
“竟有這等事？”
黑衣老者眉頭緊鎖，
“你所言當真？”
“句句屬實！不信，你可以去問韓陽。”
刁陽斬釘截鐵地說道。
黑衣老者沉吟片刻，
“若刁陽真有這層關系，那我們確實要小心行事。當務之急，是要查清他與那位明德道前輩的關系。”
他頓了頓，繼續對刁陽說道：
“為今之計，你只有盡快登上皇位，才能名正言順地調動大周的力量，協助我圣地尋找混元寶塔之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