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十娘斜睨了曹宗壽一眼,哼道:“是我去的開封,我自然知道,你又憑什么說他們不會?難不成,是他們親口同你說的嗎?”
“你——”曹宗壽不禁大怒,這丫頭的話可謂誅心,不是明擺著說他勾結外人嘛!
“宗壽,不得無禮!”曹宗壽的父親曹延恭不滿看去,出聲喝止。
曹宗壽憋了一口氣在胸口,氣得臉龐通紅,重重哼了一聲,不再理會曹十娘。
曹元忠朝曹延恭擺了擺手,說道:“延恭,孩子還小,你別生氣,關于這件事,你怎么看?”
曹延恭是曹元忠兄長曹元德之子,性子恬淡,并不愛同旁人爭執,要說他喜歡做什么,想必便是同自己夫人慕容氏研究佛經,開鑿佛窟了。
曹延恭自嘲一笑,“還小?他比十娘還年長幾歲,依我看,還沒十娘的本事!”
曹宗壽聽了這話,又是氣悶,狠狠瞪了一眼曹十娘才作罷。
曹延恭看了一眼站在屋中的曹十娘,對上她看過來的眼神,不禁彎了唇角,“十娘走這一趟,可是辛苦了!”
自曹十娘站在這個屋子里,面對的就是多方指責和質疑,便是自己的父親曹元忠,也并未開口同自己說一句軟話。
只有這個堂兄,同自己開口說的第一句話,便是安慰。
曹十娘不是個軟弱之人,可這瞬間,她倏地紅了眼,垂下頭輕聲道:“十娘不辛苦,我也是曹家人。”
曹延恭點了點頭,看向曹元忠道:“叔父,不管吐蕃、黨項還有回鶻會不會攻來,大宋禁軍已經到了我沙州,既成事實,再爭論豈不是浪費時間?”
曹元忠點了點頭,“說的是。”
“而且,聽十娘的意思,若他們真的攻來,怕已經在路上了,真的假的,過幾日便能見分曉,如果他們沒來,于我城中百姓自然是好事,咱們好吃好喝招待禁軍一番,再將他們好好送走便是,可若是如十娘所言,他們真打來了,這一千禁軍,還有那些霹靂彈,便能保我歸義軍,還有沙州、瓜州百姓無虞,十娘便是立了大功!”
“延恭說的是,我也這么覺得,現在在這兒吵有什么用?人禁軍就在外頭呢,得虧他們講理,要不然咱們這么晾著他們,哼,別說幫咱們了,還不定怎么找茬呢!”曹元忠長子曹延祿點頭附和。
曹元忠揉了揉眉心,他也的確想不到,曹十娘去開封一趟,臨走前說不行便同大宋聯姻就是,若她這次給自己帶回來一個女婿,倒也便罷了,可她帶回來一千禁軍。
事已至此,也不能把人趕出去,對于曹十娘的話,不信,也只能信了。
“既如此,”曹元忠看向曹十娘,“十娘,將鄒將軍請進來吧!”
鄒進對于受到的冷遇并不意外,出發前他便做好了心理準備,若帶隊回來的,是屋中任何一個男子,或許便不會讓他在外頭等著。
屋中談論隱隱約約傳出,鄒進聽了一耳朵,無非是質疑即將到來的沖突會不會發生。
質疑定然會有,畢竟曹十娘拿不出直接的證據來。
可若就此全盤否定,那也不應該,鄒進不禁想起臨行前殿下說的話,危及,或許出現在歸義軍內部。
現在看來,歸義軍當真心不齊啊!
“你說,會不會讓咱們就直接回去?”站在鄒進身旁的種昭衍笑著說道。
鄒進“哼”了一聲,“回就回,霹靂彈也要帶走,錢不退!”
“對,咱們若白走一趟,要些補償也是應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