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還記不記得,上個月在樊樓發生的事?”趙德昭問道。
上個月樊樓發生的事能傳入宮里的,便是噘廝啰同楊延瑛起的爭端。
趙匡胤眼睛一亮,問道:“可是有了結果?”
“并未完全,也不知為何,噘廝啰這幾日沒有約見李光睿,不過他的想法,我倒是能猜測一二,無非是想要聯合黨項人奪下歸義軍之地,瓜分其地盤,以壯大自己實力...”
趙德昭將擺件放回桌上,起身朝殿中走了幾步,“一來呢,也想惡心回鶻,他沒有娶到的人,被回鶻嫁給了歸義軍,當然了,這嫁過去的是不是真回鶻公主另當別論,反正明面上這么回事,二來嘛...”
“怎么說?”
“二來,他怕是真有稱王稱霸之心,也說不準!”
趙匡胤嗤笑一聲,卻并未說什么,他將桌案上一卷輿圖攤開,招手讓趙德昭上前。
這份輿圖描畫的赫然是西北情況,夏州、歸義軍都是朝廷羈縻,有他們清晰輿圖是自然,但其余包括各部吐蕃、回鶻,以及北邊接壤的契丹,則是通過人工丈量而成。
其中艱辛困苦自不用說,這份輿圖可珍貴得很。
“噘廝啰對回鶻有意見,卻不敢主動攻打,不如就將這個消息透給景瓊,以景瓊那瑕疵必報的性子,回去后定不會讓噘廝啰好過,新仇舊仇怕是一起算了!”趙匡胤指著甘州的位置說道。
“兒子也是這個意思,”趙德昭看向輿圖,“噘廝啰畢竟是吐蕃,六谷部同河湟部會不會援手,倒也說不準...不過...”
趙德昭眼珠子倏地一轉,臉上一抹壞笑閃過,朝趙匡胤說道:“他們若是猶豫不定,咱們可讓回鶻先動手嘛!”
“二郎的意思是...”
趙德昭指向輿圖上一點,父子二人抬頭,心照不宣笑出了聲。
月上中天,街道上除了巡夜的兵卒,便再沒有旁人。
回到郡王府的時候,趙德昭聽聞王七娘已是睡下,想著再過幾個時辰天也要亮了,索性睡在前院。
甄平因為腳傷,如今多在府中當差,甄大管理西院,也便是舊府邸中事,甄平管理東院,即是擴建出的院落。
眼下,他還沒睡下,正要求見趙德昭。
“什么事不能明日說?”趙德昭喝了一碗紫蘇湯,脫下外袍遞給侍奉仆從。
他喝了酒,眼下又這么晚,他只想快些進被窩去好好睡一覺。
“適才,洛郎君派人送了口信,說他們明日辰時在三羊鋪子見。”甄平說道。
他們,指的自然是李光睿同噘廝啰了,看來今日在宴會上,二人自己約好了見面的地點和時間。
三羊鋪子,是開封西邊一家賣羊肉的鋪子,辰時又恰好是上朝的時候,不容易撞見達官貴人。
也難怪甄平現在告知自己,待到明日,怕就不好提前安排。
“這樣...”趙德昭略想了想,便朝甄平招招手,“你現在替我做件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