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王愿意見自己,說明一切還有機會。
自從郡王大婚,郡王府宅邸拓寬之后,府中仆從也多了不少,洛晟還是郡王府改建之后第一次登門。
一切好像都不一樣了,除了更加精美恢宏的建筑,還有人
甄管事從前很是和氣,今日卻冷著一張臉,也不知是哪個得罪了他!
嗯...或許就是自己吧!
仆從的態度便是主人家的態度,洛晟在心中苦笑一聲,愈發謹慎對待即將到來的會面。
甄大一路無話,將人引到一座小樓,“洛郎君請。”
初春時節,風吹上來雖仍有寒意,但陽光下卻暖意融融,趙德昭坐在靠窗的一張榻上,面前放了張棋盤,抓著幾把棋子自娛自樂。
陽光照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俊美的容顏,通身氣質又宛若神祇。
“草民,參見殿下!”
“坐,陪我下一局。”趙德昭沒有抬頭,只隨意招了招手,而后將棋盤收拾干凈。
洛晟應“是”,走上前取了白子放在面前,其實,他圍棋下得并不好,這是中原人喜歡的東西,他們黨項人并不熱衷。
只不過他們洛家行走四方做生意,才學了一些用作交際。
只怕,是要讓殿下掃興了。
趙德昭取了黑子率先落下,洛晟緊隨其后,下了幾手之后,洛晟隱約發現,殿下的棋技并沒有自己以為的那般高深莫測,還是中規中矩得多。
是了,殿下也才這般年紀,棋藝不精也是正常。
如此下著,洛晟便發現了機會,若能叫吃,則可吃光殿下一片棋子,只是
“不用讓我...”趙德昭撐著下巴把玩黑玉棋子,瞄了一眼洛晟淡淡說道。
洛晟面上笑得尷尬,卻也沒法否認他的確是有這個意思,此時被殿下說破,便不再糾結,落下一子后叫吃,棋盤上,一片黑子被吃,本擁擠的地方立即空出了一片來。
“我從前學下棋的時候,我的老師曾同我說過,有些人下棋,總是玩命叫吃對方棋子,恨不得殺光而后勝其快,只不過,如此一來,反而是落敗的很慘。”
說罷,趙德昭將最后一枚棋子落下,笑著朝洛晟道:“你輸了!”
洛晟本以為勝券在握,此時凝眉看去,只見趙德昭落下那一子之后,原先白棋都成了死棋,他的確太過心急,輸了,而且是慘敗。
“洛老板,”趙德昭似笑非笑,摩挲著手中棋子說道:“一局棋,你占你的地方,我占我的地方,該屬于你的屬于你,不該屬于你的,你便是搶過去,也無用啊!”
這話猶如一道驚雷打在洛晟頭上,他突然明白過來,殿下說的哪里是下棋,說的便是噘廝啰那件事,他知道了,他竟然已經都知道了。
洛晟沒有猶豫,立即起身跪在地上,“殿下,草民有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