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隊聽口音是江南來的,拉了好幾大車東西,滿滿當當的,領頭的掌柜大腹便便,身后還跟著幾個貌美女子,俱是珠翠滿頭,晃瞎人的眼。
另外一隊人不多,領頭的掌柜身材也算高大,可官話說得不行,看其裝扮,當是西域來的,身后跟著一個小姑娘,眼淚汪汪手足無措,一看就是被嚇到了。
這幾日因為人多,驛站的房間很是緊俏,西域商人先到,本該是給他們的房間,卻被江南富商截了胡,原因是多給了兩倍的銀子。
曹璨得知原委后,當即不樂意了,在他開封的地界上,如何能有這種不平之事,當即讓命驛站將房間給了西域商人。
當然,這其中還是用了一些手段,比如暗示了一下自己身份。
事了拂衣去,曹璨覺得這才是俠義,不想剛要上馬離開,卻被人攔了去路。
攔路的不是別人,正是西域商隊中那姑娘。
“多謝郎君相助,”小姑娘明明看著挺害怕,卻還是硬著頭皮說了下去,“不知郎君高姓大名,家住何處?來日,自當上門致謝。”
曹璨轉頭看了看,見那掌柜站在不遠處,面上似對姑娘此番行為有不贊同,但更多的是擔憂,見自己看去,露出了一個討好的笑容,他這才明白,這小姑娘才是商隊做主的人。
“舉手之勞罷了,不必言謝!”曹璨笑了笑,便拍馬繞過那姑娘,回了城中。
“我以為這事就算結束了,真是舉手之勞,哪里知道惹上了一塊牛皮糖!”曹璨又嘆了一聲,想起這些日子的狼狽,后悔又增加了一層。
那姑娘從驛站掌柜口中打聽到了曹璨的身份,進城后便登門道謝,曹璨無法,只好收了人謝禮,想著這便行了吧。
不想之后,曹璨去哪兒都能“偶遇”她,次數多了,曹璨也明白了怎么回事,雖然對于自己魅力有那么些自豪,但男女之事,到底講一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還有一個門當戶對。
他可不敢在外拈花惹草,否則...定是要被曹彬好一頓打。
“姑娘家,臉皮薄,你同她說清楚,想來便好了,躲躲藏藏哪是辦法?”趙德昭笑著說。
“說了,說清楚了,”曹璨拍了拍自己大腿,“我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說她立即寫信回去,請她爹娘入京相看,我說門當戶對,她說她們家在沙州也是大門大戶,不會辱沒了我的身份,你說...唉,這叫什么事!”
“我那日瞧著,還以為這姑娘是個秀氣文靜的,不想膽子這么大,”趙德昭回憶起那女子樣貌來,“果真人不可貌相。”
“商戶家的女子,拋頭露面慣了吧,又是西域來的,沒什么男女大防的觀念。”曹璨沉聲道。
“那也挺好的,”趙德昭不以為意,“姻緣主要還得看自個兒心意,其他都是虛的。”
“殿下說什么呢?”曹璨立即擺手,“我可沒想成家,我啊,要做個揚名立萬的將軍,女人——”
“會影響你拔刀的速度?”趙德昭戲謔道。
曹璨一愣,過后不住點頭,“殿下這話說得對,的確就是這么個事。”
“那你總不能老這么躲躲藏藏的,耽誤事。”
“我想過了,官家壽宴后,這些行商定是都要回去的,我再忍幾日便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