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晟在京中有宅子,他也曾提議,讓李光睿就住他這宅邸便好,不過李光睿卻是拒絕了。
來京的這許多人,都有鴻臚寺統一安排宿館,他要是例外,給人看到了也容易有把柄。
再者,鴻臚寺給外賓的住處外都得有禁軍守著,他若是住到洛府,難不成禁軍還能跟過去?
這個時候,與眾不同特立獨行,便會給自己惹來災禍,還是泯然于眾人之中,才安全。
這也是他不想見噘廝啰的原因,這個人早就在大宋樞密院留了名字,來京后不是同這個吵便是同那個鬧,還是少糾纏為妙,這才讓洛晟去,若有什么事,都推在生意上便好了。
只不過適才有人來報,說噘廝啰同楊家人又鬧起來了,引得殿下都去了樊樓,李光睿心神不定,本想著今日他們交談,過幾日再問也可,不過現下,他可就坐不住了。
洛晟見到李光睿的時候,饒是他們再裝得鎮定,也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擔憂和無奈。
索性...便不裝了!
“坐吧,”李光睿看向洛晟,急急問道:“到底出什么事了?殿下怎么會去樊樓?那個噘廝啰,又怎么會同楊家人鬧起來?”
洛晟搖頭苦笑,慢慢將噘廝啰同楊延瑛的過節先說了,“他這人不知好歹,明知楊姑娘是殿下側妃,竟還敢出言不遜,還將人給傷了。”
“傷得可重?”
“重是不重,不過殿下那個性子,怕不會放過噘廝啰。”
李光睿點了點頭,這才想起來要問正事,“噘廝啰想做什么?”
“他...他不自量力,想要圖謀整個西域......”
洛晟看了一眼李光睿,想了想,到底還是將噘廝啰同自己說的那些,原原本本同李光睿說了個清楚明白。
說完也不等李光睿開口,著急道:“我們黨項在夏州,就算占了西域,地域廣闊,也難管理,有什么好處?再說,歸義軍如今雖然勢微,但到底有些兵馬,憑什么用咱們夏州兵力,去給噘廝啰做嫁衣?”
李光睿沒有說話,他竟沒有想到,噘廝啰約自己是想說這個?
不得不說,要么是真的膽子大,或者手中有他們不知道的什么利器,可以奪取成功奪取西域,要么...就是純粹的蠢了!
“節度使,我打聽過了,這噘廝啰原本是想求娶回鶻公主,回鶻看不上他勢力弱小,拒絕了他的提親,反而是將公主嫁給了歸義軍曹家人,他怕是知道此事,心中嫉恨,可河湟、六谷都不接納他,這才打咱們的主意,節度使,可萬不能答應啊!”
“曹家同回鶻聯姻了?”李光睿問道。
“是,不僅如此,還同于闐國聯了姻。”洛晟說道。
李光睿聞言卻是冷哼一聲,洛晟心中一跳,不明白節度使這突如其來的嘲諷是為何。
“小晟兒啊,論做生意,本君是比不了你,可這官場上的彎彎繞繞,你還是太嫩了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