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七娘聽話得伸出手,一邊仍舊說道:“我吃得好睡得好,殿下不用憂心。”
說是這么說,可蹙起的眉頭,仍舊透露出一些緊張來。
大夫并沒有說什么寬慰的話,手指便搭上了王七娘的手腕,搭完左手又搭右手,在場幾人緊盯著他的神情,大氣都不敢出。
“如何?”待他收回手,趙德昭才開口問話。
大夫本是皺起的臉龐,陡然便舒展開來,笑成一朵花似的站起身來,朝趙德昭拱手道:“恭喜殿下,賀喜殿下,郡王妃怕是有喜了!”
大夫說完,所有人都沒接話,他笑得便有些尷尬,想著郡王應當高興才是,怎么都沒有反應?
莫不是早便知曉了此事?
大夫正在腦中發散思維,心中惴惴自己是不是說錯了話,轉眼便見趙德昭臉上神情復雜,有驚喜,也有擔憂,更多的卻是初聞這個消息的迷茫和不知所措。
大夫在心中嘆了一聲,殿下到底還年輕,出為人父,多少還是會緊張的。
王七娘則不同,她短暫的驚訝過后,她一手撫著小腹,回頭看向趙德昭,笑靨如花,雖沒有說什么,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她內心的欣喜。
“有喜...婦人有喜,不都是會吐的?怎么郡王妃吃得下睡得著,別是看錯了。”趙德昭想起電視劇中所演的,懷個孕那反應可謂驚天動地,自家媳婦這...也太平淡了。
趙德昭不禁打量王七娘來,眼下說看不出什么來,可今早在床榻上,好似是覺得腰間豐腴了些,難不成是因為有孕的關系?
王七娘感受到趙德昭灼熱的視線,禁不住紅了臉龐,心中又是羞澀又是歡喜,何況出門在外,她也著實覺得不好意思。
“殿下說笑,草民行醫幾十載,一個喜脈還是不會錯的,婦人有喜,各人有各人的樣子,有人反應嚴重,便是喝口水都會惡心不止,但有些婦人,卻同尋常一樣,殿下,這也是郡王妃的福氣啊!”
趙德昭聽了這話,想想也是,若因為懷孕鬧得吃不好睡不下,可真是遭罪了,這才開懷一點。
“殿下,既如此,便回府去吧!”王七娘輕聲道。
趙德昭回過神來,連聲道好,轉頭朝站在一旁神色愣怔的楊延瑛道:“今日先回府了,改日我再找你討教槍法。”
“啊?哦...”楊延瑛扯了個笑容點頭,“好,殿下不用著急,七娘身體最是重要。”
“那是自然!”趙德昭笑著點頭,命人給了大夫診金,又封了個紅包,叮囑此事不能往外說去。
“殿下放心,一行有一行的規矩,草民萬不敢同外人說。”
得了大夫保證,趙德昭才同楊延瑛告別,小心翼翼扶著王七娘上了馬車,又叮囑車夫慢慢駕車,恨不得當場讓人用絲棉將車輪包裹起來,好減少行駛產生的震動。
“阿姐,咱們也回府去吧!”馬車已是消失在道路盡頭,楊延瑛卻仍舊如木頭樁一樣站在醫館前,楊延昭頗是不忍心見她這樣,輕輕扯了扯她的衣袖說道。
楊延瑛“嗯”了一聲,牽著馬轉身朝楊府而去,“回去備些補品,明日你替我送去郡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