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知,”張詠故作高深,“川蜀還是孟家地盤的時候,王兄便已經有了打算了,當初,他早看出川蜀必定歸于大宋,想著等到那個時候再要做中原的生意,與之相爭者不在少數,中原也有不少富戶,定也有瞄準他們巴蜀,所以啊......”
“所以如何?”濮氏追問道。
“王兄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他留王家旁支繼續在巴蜀經營產業,自己則帶著王家大半財產,與妻兒來了開封,做了大宋子民。”
張詠說到這兒已是很清晰,便沒有再說下去,濮氏愣怔,過后喃喃道:“他果真是個厲害人物,難怪能將王氏商行發展成眼下這等規模。”
加上又組建了商隊出海...濮氏看了一眼坐在趙德昭下首的洛晟,想著王氏商行,還真不一定會輸給洛家了。
“是啊,待官家收了巴蜀,果真一批中原商人朝巴蜀而去,王兄可便占了先機,他本是巴蜀人氏,又留了旁支在巴蜀,不論從商品質量,還是價格,以及之后轉運行程規劃,都了如指掌,其他人還在巴蜀轉圈呢,他便已打通了一條商道,帶著貨物回轉開封了。”
濮氏聽得兩眼冒光,心中想著王昌懿此人當真未卜先知,可轉念一想,忍不住佩服起他的果決和無畏。
此時換作他...他敢是不敢?
當初,巴蜀可比現在的吳越還要形勢不明,孟昶可沒有錢俶這般好說話的
出路就在眼前,也是有人親身試驗過的,要不要走一走呢?
濮氏頂著虛空沉思,旁邊中年人也皺眉不知在想什么,張詠這才轉過頭去,繼續看向大堂中央的趙德昭。
李沆見他終于說完了話,笑著搖了搖頭,湊近他輕聲道:“王昌懿此人,是真是假?你可別小瞧了這些人,都精明著呢,別最后幫了倒忙。”
張詠端了酒盞抿了一口,同樣輕聲道:“是我從前游歷時結交的好友,這些經歷也是真實,太初放心。”
李沆這才點了點頭,看向趙德昭道:“不過,或許殿下已經有了主意呢,不然,他讓這些江南商人來此宴會作何?”
實際上,趙德昭邀請這些江南商人來,的確沒有什么打算,因為他心里清楚,吳越歸順大宋,也就這幾個月的事。
所以,他已是將要做的事,提前準備到了大宋收吳越之后。
“前些日子,我開封府倒是接到一樁案子,”趙德昭像是閑聊一般,同堂中行商說話,“瓦舍一富商看戲時,被沖進來的幾個地痞打了一頓,身上多處骨折,差一點死在瓦舍中。”
“草民也聽說了,”有人立即附和道:“聽聞哪些人打了人就跑,眼下可抓著了?”
“廢話,殿下管理的開封,豈能讓這等賊人逃了?”有人在旁諂媚。
趙德昭笑了笑,“在京師斗毆,他們也不想想自己幾斤幾兩,別說開封府這班衙役了,還有京師如此多禁軍、守城將,他們逃哪兒去?當日就被拿下,押回府衙去了!”
“草民就說,殿下英明神武,何人能逃出殿下手掌心。”
趙德昭沒理會這等直白的彩虹屁,繼續道:“諸位可知,這幾個賊人為何要打這個行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