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什么好比的。”趙德昭對薛惟吉這副孩子心性頗是好笑,同時也擔憂若讓他一個人去泉州,沒人管著可別惹什么事來。
得找個嚴厲的人主管泉州市舶司,也能多看著些薛惟吉才好。
趙德昭打定主意,想著過些日子就得去打聽人選,若要調動,也該早早打算起來。
想罷,趙德昭才重新看向薛惟吉,重新問道:“陳洪進帶了什么名貴的瓷器來?中原磁窯遍布,好的瓷器可多了去了,官家宮里用的都是最好的,陳洪進可別鬧笑話。”
薛惟吉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沒看見,一路上都遮得嚴實,怕是得官家壽辰那日才會看見了。”
二人說了會兒話,薛惟吉便坐不住了,他還帶了好些東西,得送去從前一起踢蹴鞠的友人家中,有顯貴官宦人家的子弟,也有街弄巷陌中的兒郎,只要對他脾氣,都能做兄弟!
趙德昭笑著看他離去,起身朝堂中擺著的幾個簍筐去瞧,一簍放著幾包茶葉,趙德昭打開看了看,有青餅茶,也有散茶,有的烏黑發亮,也有枝干碧綠,茶葉清香卻都是濃郁。
趙德昭對于茶葉研究不深,但看著眼前的茶,也想著茶馬司或許能在南方再開一個分支,可專負責海外貿易這一塊了。
另外的筐里放著幾個柚子、柑橘之類,趙德昭彎腰拿起一個柚子聞了聞,指著剩下的柚子道:“這些拿去分了吧!”
甄平臉上卻不見高興的,只道:“殿下,這東西又苦又澀,果皮倒是有用,可果肉卻真不好吃。”
趙德昭“嗯?”了一聲,突然想到京師雖然也有賣柚子的,但口感的確不吸引人,多的是人買來剝了皮做他用的。
也不奇怪,漳泉本不是大宋領土,離中原又遠,沒什么人會販了柚子來賣,不像現代,便是國外的水果都能買到。
“你嘗嘗再說,我想,同你從前吃過的,怕是不一樣!”趙德昭也不再多言,拿著手中的柚子,便離開了大堂。
王七娘正在核賬,聽見耳旁熟悉腳步聲,眼睛都沒抬,笑著道:“殿下等等,妾馬上便好。”
“你忙你的。”趙德昭說著在王七娘身旁坐下,一邊用桌上果刀在柚子上劃了幾道,將柚子皮整個兒剝了下來。
“柚子?”王七娘聞到味道,朝旁邊瞥了一眼,繼而放下手中賬簿驚訝道:“果真是柚子?怎么果肉是這個顏色?”
趙德昭笑著剝去紅色果肉上白色的莖,掰了一小塊朝王七娘口中遞去,“你嘗嘗。”
果肉入口,一陣柚子的清甜味立即充斥滿了整個口腔,一口咬下汁液充足,果真是美味極了。
趙德昭自己也吃了一口,不禁連連點頭,“到底還得是漳泉的蜜柚,和京師賣的不同,是不是還不錯?”
王七娘眼中充滿驚喜,她從前只用柚子皮來熏香,倒不曾吃過柚子果肉,還以為是不能吃的,原來漳泉的柚子竟然能有如此口感,當真是孤陋寡聞。
趙德昭將果肉剝好放在盤中,朝王七娘手邊推過去,“是惟吉送過來的,甄平那小子還嫌棄呢,也不知他吃了是沒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