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有毒沒毒的,抓了再說。”
竹籠被放在田埂上,曾同實鼓起了莫大勇氣:“我、我來吧沈大人。”
華鐸也蹲身道:“大人,屬下來吧,若是此物有毒,恐會傷了您。”
農戶們你推我一把,你還我一下,都不太敢主動上前,而此時,沈箏的右手已經隔著網子摁住了那物。
對華鐸等人來說,未知放大了恐懼,但沈箏心頭卻清楚,牛蛙通常無毒,只是攜帶了大量寄生蟲。
牛蛙被她捏在手中,雙腿在半空亂蹬,火光下,她面色沉著。
“打開竹籠蓋。”
曾同實忙不迭開蓋,因著緊張,一個簡單的動作,被他做了兩次才完成。
直到籠蓋扣上,所有人才松了口氣,一摸額頭,還有些濕。
正當所有人以為事情告一段落之時,突然見沈箏將竹籠放回了稻田。
“沈大人,您這是......?”曾同實問道。
“同性相吸。”沈箏將竹籠往田里推了推,“用這只做引,應當會事半功倍,看能不能多抓幾只。”
農戶們咽了口口水,低聲討論:“要不說人家當官的心大呢,我底褲都嚇濕了,沈大人竟還想著多抓兩只。”
沈箏又往竹籠旁的網籠口灑了一把魚腸碎。
果然,不出片刻,深處的稻種又開始晃蕩,田埂邊的水面微微有了漣漪。
......
明月高懸。
田埂上十數道身影緩緩向大道走去,他們經過哪處,那處的蟲鳴便會暫停片刻,別有一番意趣。
農戶們跟在沈箏身后,崇拜之余,心中又有些擔憂。
若非是沈大人前來,他們都未曾發覺田里來了壞家伙,若是這些壞家伙越聚越多,他們的稻子......是不是就危險了?
懷著忐忑的心情,眾人將沈箏送到了壩口,“沈大人,我們就送您到這兒了,您回城路上小心。”
看著這一張張樸實的面孔,沈箏讀懂了他們內心深處的擔憂。
“諸位放心,本官回城之后,會與戶部大人查詢古籍,看能不能找出此物來歷,若對農田有弊,本官會請戶部農師共商捕捉、驅趕之法。今日天色已晚,大家先回去歇息吧。”
沈箏踏上馬車,曾同實的馬車緊隨其后。
馬車到城門之時,城門緊閉,華鐸還未下車與守門將士交涉,城門便由內打開了。
開門將士將佩劍別至身后,聲音在夜里格外洪亮:“沈大人請進城!”
車廂內,沈箏微愣,聞言探頭:“多謝。”
將士抬頭靦腆一笑,馬車緩緩啟動,放在沈箏腳邊的竹籠突然晃動兩下,籠中的牛蛙似是打了起來,發出兩聲吼叫。
開門將士突然抬頭,眸中露出一絲略帶熟悉的探究。
“停車。”沈箏見狀喚停馬車,躬身出了車廂,問道將士:“將士之前是否聽過這叫聲?”
守門將士不敢再看車廂,微愣后點頭:“昨日晚間,也有人騎馬帶此物入城......對了!沈大人,當時您的馬車,還是與對方先后進城的。”
沈箏跳下車板,四看一番后低聲問道:“你可認出對方是哪個府上之人?”
“那人......”將士聞言眉頭微擰,使勁回想,“人卑職認不得,但那匹馬,好像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