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一股名為瘋狂的浪潮在殿內掀起,所有武官一擁而上,將沈箏幾人圍在了中間,那模樣活像要生吞短劍。
就連手握斷劍的天子,都被個不長眼的撞了一下。
洪公公一張老臉因激動而通紅,但還是護在了天子身側。
“莫擠,莫擠呀諸位大人們,小沈大人就在這兒,劍也跑不了,你們別......哎喲——陛下您沒事吧?”
聽到“陛下”二字的武官,才堪堪恢復了些許神智,不再吵嚷,但他們兩眼依舊泛著紅光,對著魯伯堂手中的短劍直咽口水。
天子對洪公公的問詢仿若未聞,一雙眼一瞬不瞬地看著沈箏,“沈卿,鑄造此劍的,到底為何......”
“鋼。”
沈箏只回答了簡短的一個字。
但天子與武官們,都懷疑自己聽錯了,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鋼?”天子復述了一遍。
“是鋼。”沈箏毫不猶豫地點頭,“陛下,這才是真正的鋼。”
真正的......鋼?
岳震川抓住了重點。
沈大人此次帶來的,才是真正的鋼。
那他們工部煉了好些年的“鋼”,又是什么?
岳震川和工部眾人,都感覺自己遭了當頭棒喝。
顯而易見的,沈大人的鋼鍛出的武器,比他們的“鋼”鍛出的武器,更加堅韌。
而武將之中,也有人的配劍是鋼劍。
他們皺起眉頭,問道工部之人:“你們的鋼,和小沈大人的鋼咋不一樣?”
工部之人一個個都紅了臉,好含蓄的問話
岳震川眼睛都紅了,啞著聲音問道沈箏:“小沈大人,那我工部煉的......不是鋼,是什么?”
沈箏不忍太打擊他,彎腰拿起了那半截斷劍,裝模作樣地看了一會兒。
“這種材質......”她摸著刃部,“可以說已經初具鋼材質量了,不過還是因為其雜質含量較多,達不到真鋼的標準。”
若說傷人點,這其實就是一種是一種含雜質較多、含碳量不均,但經人工優化的鐵碳合金。
鋼也是鐵碳合金,但經過了脫碳硫磷等處理,從而讓內部金屬含量達到一種平衡狀態,這樣煅燒出的金屬,才能稱作真正的鋼,而這種鋼材的組織和性能,便能大大地優于“鐵碳雜質合金”。
“雜質較多......”岳震川握著手中的鋼塊,低頭喃喃。
他本以為,他大周的煉鋼技術,已經走在了各國的前沿,甚至還沾沾自喜過。
可今日,便遭到了當頭棒喝。
而他,猶如井底之蛙一般,就連“明月”落在了手中,他都還在傻乎乎地問:“這是什么?”
何其諷刺。
他還是工部尚書。
沈箏眼中的岳震川都要碎了,只見他踉蹌后退兩步,卻依舊死死握著手中的鋼塊。
“老臣有愧于陛下!”他突然大喝一聲跪地,淚灑當場,“承蒙陛下厚愛,讓老臣得以管理工部數載,可今日,老臣只覺自己如一粒蜉蝣見青天,方覺天地大......老臣,辜負了陛下的厚愛,也辜負了工部眾同僚,老臣羞愧,只得引咎......”
“岳大人!”趁他話還沒說出口,沈箏趕緊打斷:“煉鋼諸多細節,就連下官都未曾摸透,一直想著入京與您探討,若沒了您,下官根本沒把握大量熔煉!”
岳震川一頓,半信半疑地抬起頭。
沈箏趁熱打鐵將他扶起來,低聲說道:“下官之前偶然摸到門檻,感覺鋼能細分出很多種來,像那種不會生銹的,還有耐高溫的、耐磨的等等,下官感覺咱都能下來慢慢嘗試,道阻且長呀......”
岳震川臉一下脹得緋紅,“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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