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幾人還在好奇那些單獨的琉璃片,便聽余時章頗有意味地咳嗽一聲。
“咳——”
幾人一同看向他。
燈光下清晰可見,老頭鼻梁上架了個奇奇怪怪的木架子,架子中間,赫然是兩片反光琉璃片。
“架在眼前的?”
天子打量他片刻,伸手,“給朕試試。”
余時章不動。
天子皺眉,“余愛卿?”
余時章開始拿喬,“陛下,老臣這副眼鏡,是沈箏特意給老夫定制的,您戴吧......不合適。”
眼鏡?
定制?
不合適?
天子眼中閃著奇怪的光,在余時章猝不及防的目光下,伸手一薅,便將眼鏡搶了過來。
“合不合適的,朕先試試。”
余時章心頭大呼——強盜!
天子學著余時章的模樣,將眼鏡腿卡在了耳朵上,剛睜眼,幾乎是一瞬的功夫,一陣眩暈感猛地朝他襲來。
天子:“!”
這令人作嘔的感覺!
他使勁眨了眨眼,又不信邪似的又看了眼前方。
不行
要吐了。
在余時章嘴角弧度愈發明顯之前,他趕緊將眼鏡取了下來。
“這......”
天子看向沈箏。
沈箏抿嘴一笑,“陛下,這是微臣用琉璃做的眼鏡,是調整視力用的。”
視力這一詞兒雖不常見,但天子好賴也是個人精,不過片刻便已理解。
“朕戴上很不舒服。”他揉了揉眼睛,看著手中眼鏡道:“用這......眼鏡,對吧?用眼鏡看東西,事物都模糊得很,還有一股天旋地轉之感。”
沈箏接過眼鏡,解釋道:“這是正常的,每個人眼睛的好壞有區別,需要調整的程度也不一樣。”
她將眼鏡斜斜對著天子,天子剛好能瞧見鏡片弧度。
“比如伯爺這副。”沈箏說:“伯爺這副是遠視眼用的眼鏡,也就是看得清遠處,看不清近處的人用的,俗稱......老花鏡。若是視力正常,或是近視之人戴上,就會很不舒服。”
天子一聽“老花鏡”三個字,直接笑出聲來。
笑聲中,嘲笑意味明顯。
“是了,朕還沒老眼昏花呢。”
余時章:“......”
好生氣。
但沒關系,他有強力外援。
“太后娘娘,林老將軍。”他先是看向太后,又看向林老將軍,噘嘴問道:“您二位視物之時,可有看不清近處的煩惱?”
天子脊背微僵。
咋忘了這茬。
太后頗含意味地瞧了他一眼,笑道:“哀家有一些‘老眼昏花’。”
林老將軍也接話道:“本將軍眼睛也有點問題。”
天子輕咳一聲,轉移話題:“那沈卿做的這眼鏡,真的能讓......遠視眼,視物清晰?”
余時章拍胸脯:“老臣保證,戴上就不想取下來。”
說罷,他示意沈箏將眼鏡給太后,“太后娘娘若不嫌棄,可戴上試試。”
太后本就不是什么講究人,聞言直接將眼鏡接到手中,學著他們的樣子,將眼鏡腿架在了耳朵上。
初戴上之時,她并未發現眼鏡的神奇之處,直到沈箏提示她:“太后娘娘,看近些。”